第12章 爸你看看我身上！
趙秀蘭做了一碗麵條端上來。
麵條裡臥了一個荷包蛋，湯是清湯，飄著幾片蔥花。
林念接過碗的時候注意到趙秀蘭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憋著火。
這個女人演了一天好媽媽，被林念一句話就撕開了口子。她心裡一定恨得牙癢癢。
但她不敢在林建國面前發作。
林念低頭吃麵。
麵條煮得不太熟，有點硬。荷包蛋的蛋黃破了，流了一碗黃湯。
她一聲沒吭，一口一口全吃完了。
林建國坐在旁邊看她吃飯，一首沒走。
“念念，今天到底去哪兒了？”林建國又問了一遍。
“就在外面走了走。”林念放下筷子，“去了北嶺山那邊。”
“北嶺山？”林建國皺眉，“你一個人跑那麼遠？”
“嗯。我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待一會兒。”
林念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平靜到林建國心裡一陣陣發緊。
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發著高燒，在家裡被弟弟打了、被奶奶罵了，一個人跑到北嶺山上——就為了找個沒人的地方待一會兒。
這是什麼樣的日子才能把孩子逼到這個份上？
林建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嗓子眼裡像堵了東西，什麼都說不出來。
林念沒有給他太多消化的時間。
“爸，我困了。能不能讓我先睡覺？”
“好，你去睡。”林建國站起來，“今晚你睡我和你媽那屋，我在客廳打個地鋪。”
趙秀蘭在廚房門口聽到這話，手裡的抹布擰了一下。
林念沒有推辭。
她走進林建國和趙秀蘭的臥室，關上門，把門栓從裡面插上了。
然後她坐到床邊，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今天這場戲演得差不多了。
林建國己經親眼看到了林陽的暴力、孫翠蓮的偏袒、趙秀蘭的虛偽。雖然他現在還沒有完全清醒，但口子己經撕開了。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這道口子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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