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個當兵的又出現了！
林念用左手寫的字。
右手纏著紗布握不了筆。她從小到大都用右手寫字，突然換左手，歪歪扭扭的，像幼兒園小朋友畫的蝌蚪。
但每一個字都填得清清楚楚。
姓名：林念。
第一志願：雲安縣第一中學。
劉老師站在旁邊看著，一首沒說話。
等林念放下筆，劉老師才開口：“林念，你爸同意了？”
“同意了。我爸說讓我去一中的。”
“那你媽呢？”
林念低下頭。“我媽……不太同意。”
劉老師嘆了口氣。她教了二十多年書，什麼樣的家長都見過。重男輕女的、不讓女兒讀書的、把大的犧牲掉供小的——太常見了。
“行。志願表我幫你交。”劉老師把表格收起來。“但是林念，你跟你爸好好談談。上一中不光是學費的事，你得有一個安心學習的環境。你現在這個狀態……”
她看了一眼林唸的手。
“你這傷是怎麼弄的？”
“翻牆劃的。”
“翻什麼牆？”
“家裡人把院門鎖了。不讓我出來。”
劉老師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誰鎖的？”
林念沒回答這個問題。
“劉老師，我先走了。謝謝你。”
她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往外走。
劉老師追了兩步：“你等等——你一個人怎麼回去？你這傷得去看看！”
“有人送我。”
林念一瘸一拐地走出教務處，走過操場，走到學校門口。
軍綠色的吉普車還停在那裡。引擎是熄了的，車窗開著，顧淮一隻胳膊搭在窗框上，側過頭在看路邊的梧桐樹。
林念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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