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想了想。“先去衛生院吧。手上的口子可能需要縫兩針。”
顧淮點了下頭，車子拐向了鎮衛生院的方向。
車裡沉默了一會兒。
林念偷偷看了一眼顧淮的側臉。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他的側臉輪廓像刀刻的一樣。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很專注。
他看起來多大？二十出頭？二十二三？
前世她從報紙上知道顧淮是軍校出來的，最年輕的少將。那個時候她己經快死了，在報紙上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只覺得這是一個跟自己的人生完全沒有交集的人。
誰能想到，救她的恩人就是他。
“你幾歲了？”顧淮突然問。
“十五。”
他微微側了一下頭，看了她一眼。
“十五歲。翻牆去上學。”
他的語氣很平，但林念聽出了一點什麼。
不是同情。
是……一種認可？
“上學很重要。”林念說。
“嗯。”
“我如果不上學，這輩子就完了。”
她說得很首接。
顧淮沒有接話。
車子開到衛生院門口停了。
林念推開車門的時候，顧淮說了一句話。
“你那個家……有人打你？”
林唸的動作停了。
她回頭看著顧淮。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兩口井。裡面什麼都看不出來，但又好像什麼都看得出來。
“不算打。”林念說，“就是……不太好。”
顧淮的下巴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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