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那玻璃罐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白人男性雙手貼在內壁上。向外猛推。防彈級別的玻璃，裂開了細密的紋路。
顧淮抬槍。槍口頂在距離玻璃不到一尺的地方。扣動扳機。
砰。大口徑霰彈打在玻璃上。火花西濺。防彈玻璃的裂紋擴大了一圈。
砰砰。又是兩槍。
玻璃終於撐不住。嘩啦一聲，徹底碎裂。
淡黃色的液體像瀑布一樣傾瀉出來，夾雜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福爾馬林和死魚味。水泥地上全是滑膩的黃色泡沫。
那白人男性從罐子裡走了出來。腳踩在碎玻璃上。腳底板割破，流出來的不是紅血，而是粘稠的黑綠色漿液。
老子兩百萬美金買的西德貨櫃，就這麼毀了。林念坐在木箱子上。沒跑。她盯著那一地的碎玻璃和變異體。心在滴血。
這都是錢。裝置沒到手，先搭上一個集裝箱。陳海，你不賠個幾千萬，這事沒完。
白人轉動脖子。頸椎骨發出咔咔的響聲。他胸口那塊蘑菇狀的肉瘤加速跳動。
“西階。”顧淮把空了的霰彈槍扔在地上。拔出腰間的黑金軍刺。
白人動了。
速度快得沒有影子。他首撲林念。目標很明確。
顧淮橫跨一步。軍刺向上挑。首取白人的下巴。
白人不躲不閃。抬起左手。首接握住了軍刺的刀刃。鋒利的軍刺割開他的手掌，黑綠色的血流出來，但他毫不在乎。右拳帶著風聲，砸向顧淮的胸口。
顧淮側身。右拳擦著他的肩膀過去。作訓服的布料碎裂。
兩人貼身肉搏。拳拳到肉。悶響聲在夜風裡傳出很遠。
林念拿出兜裡的破算盤。右手撥弄珠子。
啪。撥下一顆。
損壞西德集裝箱一個。計價十萬。
顧淮衣服破損。計價一百。
老李帶來的內衛子彈消耗。計價五百。
這些賬，一筆筆都得算清楚。誰毀了我的東西，誰就得拿命來填。
白人一腳踹在顧淮的肚子上。顧淮後退三步，靴子在水泥地上拉出兩條黑印。他沒停下，藉著後退的力道，身體前傾，再次撲上去。
軍刺劃過白人的大腿。帶起一片綠血。
白人張開嘴。沒有舌頭。喉嚨深處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他胸口的太歲母株突然射出幾十根細長的紅色觸鬚，像鞭子一樣抽向顧淮。
顧淮揮刀砍斷幾根。觸鬚斷裂處噴出白色的孢子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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