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走過去。
血池下面,是一個巨大的保險櫃。
顧淮跳下去。用管鉗砸開鎖頭。
裡面沒有錢。只有一本厚厚的紅色封皮賬本,和一張泛黃的地圖。
林念翻開賬本。上面用血按著幾個手印。記錄了歸零在全國的十二個秘密基地座標,以及他們背後的資金流向。
這是歸零的根。
那張地圖上,標註著一個紅色的叉。位於西北荒漠。旁邊寫著一行小字:“原始母體所在。ZERO的誕生地。”
林念合上賬本。塞進大衣懷裡。
原始母體。歸零的終極底牌。
陳海只是個看門的。這賬本才是他最大的價值。
“把這裡炸了。一根毛都別留。”林念轉身往外走。
顧淮跟在旁邊。“去哪。”
“回廠。買機器。造藥。”林念摸著懷裡的賬本。
“我們要去西北了。在此之前,我得把全天下的錢都弄到我口袋裡。買重炮,買坦克。”
西輛軍用吉普連夜開回南郊。風從車窗裂縫往裡灌,帶著沙土的腥臭味。
顧淮把車停在連帶鋼鐵廠的大鐵門前。拉起手剎。推門下車。
林念坐在副駕駛,胃裡一陣一陣地往下墜。今天折騰得太狠。嚥了兩次口水,牙齦被咬破的地方透著股鐵鏽味。
她推開門。腳踩在坑窪的泥地上,泥水濺到黑色粗布棉鞋上。
“東家!”老李從門衛室跑出來。跑得太急,腳在門檻上絆了一下。手裡死死抱著個大牛皮紙信封。
“老毛子的信。加急的。”老李氣都沒喘勻,把信封遞過來。
林念沒接。徑首往廠房走。“說重點。”
老李跟在後面。“我按您的吩咐去使館區找了那個西德裝置代辦。他們那邊的廠家給回信了。說一條離心機流水線加兩臺恆溫艙,報價兩百八十萬美金。”
林念停下腳步。回過頭。
“多少?”
“兩百八十萬。而且不包運費,不包除錯。愛買不買。”老李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
顧淮站在林念身後半米。把背上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拿下來,拉了一下槍栓。金屬摩擦的脆響在夜風裡特別清晰。
他沒說話。意思很明顯。老外不賣,他就去搶。
林念摸出兜裡的木算盤。右手大拇指撥了一顆算珠。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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