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十顆藥弄出來。先不賣。開個拍賣會。”林念閉上眼睛。聲音沙啞。
顧淮打火。踩油門。吉普車在泥濘裡打了個滑,衝上土路。
“價高者得?”他問。
“對。”林念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大腿。“把門檻定在五百萬起步。誰出錢多,誰就能徹底當個人。出不起的,就繼續當怪物。”
上午十點。連帶鋼鐵廠地下二層。
日光燈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王長庚戴著厚厚的防毒面罩,雙手捧著一個恆溫密碼箱,放在長條桌上。他整個人瘦脫了相,白大褂上沾滿了黑色的藥漬。
“林老闆。搞定了。”王長庚把面罩扯下來,大口喘氣。“加入變異水蛭的抗凍肽之後。藥效徹底穩定。不僅能殺死三代蟲卵,連隱性神經毒素都能清理乾淨。”
林念坐在桌子對面。左胳膊搭在椅子扶手上。右手撥開箱子的鎖釦。
咔。蓋子彈開。
五十個透明的玻璃小藥瓶。整整齊齊嵌在防震海綿裡。每一顆藥丸都是純粹的暗紅色。沒有雜質。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冷光。
“成本怎麼算。”林念拿出一個藥瓶。在手裡轉了轉。
“加上水蛭的人工費和耗材。平均每顆……三十萬。”王長庚報了個數字。
林念點點頭。三十萬。很好。
“老李。”林念沒回頭。
老李從門外快步走進來。“東家。人都在上面廢車庫候著了。”
“幾個。”
“馬大川帶頭。來了十七個。”老李拿出一個本子。“都是之前交了五十萬安保費的。聽說藥弄出來了,天沒亮就在外面堵著了。”
林念把那個藥瓶放回箱子裡。“去上面。擺桌子。收錢。”
廢舊車庫。
西周全漏風。鐵皮屋頂在風中嘩啦啦響。
十七個京城權貴,平時去哪都是警車開道的主,現在全凍得縮著脖子。手裡緊緊抱著黑皮箱或者布袋子。
林念從地下通道走上來。沒穿大衣,就穿著那件粗布棉衣。
顧淮跟在她旁邊。手裡拖著兩把椅子和一張摺疊鐵桌。哐噹一聲。桌子撐開,砸在水泥地上。
林念坐下。把那個恆溫密碼箱放在桌上。木算盤就放在箱子旁邊。
人群一陣騷動。馬大川第一個擠上前。
“林老闆!錢我帶來了!”馬大川把一個皮箱往桌上一砸。“五百萬!全是滙豐銀行的本票和現金。給我一顆!”
林念連箱子都沒開。“馬局長。規矩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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