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剛才在鐵門外撿的。沒有送信人。上面寫著東家收。”老李把盒子放在桌上。
林念用裁紙刀挑開盒子的銅釦。
蓋子翻開。
裡面沒有炸彈。只有一塊長滿綠毛的、曬乾的人皮。皮的邊緣還有燒焦的痕跡。是陳海的皮。
皮下面，壓著一張綠皮火車的硬座車票。
始發站：京城。終點站：大西北，祁連山。
林念盯著那張車票。手指剛剛碰觸到邊緣，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整個地下三層的鋼板劇烈搖晃。頂上的白熾燈閃了兩下，徹底熄滅。備用的紅色警報燈隨之亮起。
老李腳下一軟，首接癱在地上。
顧淮瞬間從沙發上彈起。黑金軍刺在紅光下劃過一道暗影。他一步跨過來，死死擋在林念身前，左手順勢按滅了桌上的備用手電筒。
辦公室陷入昏暗。
空氣中順著通風口灌進來一股刺鼻的硝煙味，裡面還夾雜著太歲孢子燃燒後獨有的那股死魚腥臭。
“去看看。”林念坐在大班椅上沒動。左手護著剛拆夾板的胳膊，右手己經摸進抽屜，首接扣住了一把上了膛的五六式手槍。
顧淮沒答話，貼著牆根拉開門。消失在門外。
不到兩分鐘，桌上的軍用對講機裡傳來周閻粗糲的吼聲。
“林老闆！防空洞外圍三號出風口被人炸了！一輛套牌的破卡車撞碎了第一道電網，往通風井裡倒了兩大桶變異原液！”
周閻在那頭劇烈咳嗽。背景音裡全是內衛跑動拉槍栓的聲音。
“人攔住沒有。”林念按下通話鍵。
“沒有。卡車司機身上綁著一圈雷管，撞牆瞬間首接引爆了。三號出風口塌了。原液滲進外圍過濾層了。不過沒漏進廠區。”
林念鬆開通話鍵。
她低頭，藉著頭頂微弱的紅色警報燈，看著盒子裡那張祁連山的車票。
這是個陽謀。
歸零組織知道在京城硬拼拼不過顧淮的武力，也耗不過她手裡的重金和內衛。所以用這種最噁心人的自殺式襲擊。今天炸一個出風口，明天就能炸南村暗河的水渠。
只要她一天待在京城，這種蒼蠅一樣的騷擾就不會停。藥廠的機器就別想全天候運轉。
要掙大錢，這顆毒瘤必須割掉。既然你們送了車票過來請我去，我不去抄了你們的底，還真對不起這番算計。
顧淮走回來。推開門。軍刺上沒沾血。“外面的人清理乾淨了。汙染源被沙土填埋，沒波及裝置區。”
“把這木盒子拿出去燒了。”林念把裝人皮和車票的盒子往前一推。“老李。站起來。”
老李扶著桌腿爬起來，滿頭是汗。“東、東家。真去西北？那邊可是他們的大本營，那地形咱不熟，容易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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