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點。
連帶鋼鐵廠的大鐵門外。
一輛軍用大卡車停在泥窪裡，排氣管噴著白煙。
十個特戰內衛穿著便衣，清一色的黑大衣，手裡提著沉重的帆布包。
包裡裝的全是拆解開的微衝、彈藥，還有老李連夜從黑市弄來的三箱雷管。
顧淮靠在車門上，腳下踩著一塊生了鏽的鐵疙瘩，他穿了件黑夾克，黑金軍刺沒掛在外面，藏在衣服內側。
林念站在車前，身上還是那件方便幹活的粗布棉衣，左胳膊的夾板卸了，換了彈力繃帶。她手裡拿著一疊紙，正交代事情。
“南村那兩千畝地。每天早晚澆兩次水。水必須用暗河裡抽上來的冰水。”林念把第一頁紙遞給春花。
春花兩手在褲腿上蹭了兩下，接過紙。
“東家你放心。那水蛭抓了三桶了。俺們按你說的，全掛在風口晾乾。”
“工錢按天結。老李走之前把這個月的錢全壓在財務科了。誰敢偷懶，首接開除，扣一萬塊錢違約金。”
林念說話沒帶音調起伏。
轉頭看王長庚。
王長庚縮著脖子，大衣釦子扣錯了兩格。
“林老闆。西德的機器運轉正常。第一批五十萬一顆的藥……己經給天津的金胖子發貨了。”
“機器不能停。歸零那些老鼠炸了出風口，你就把所有出風口焊死。全上紅外線監控。”
林念拿出那把木算盤，在手裡掂了兩下。
“我不在京城這半個月，藥的定價漲兩成。金胖子要是問為什麼，就告訴他運費漲了。愛買不買。”
交代完。
林念轉身上車。
顧淮拉開車門。她踩著踏板上去，坐在副駕駛。顧淮繞到駕駛座，打火，踩離合。大卡車在泥水裡碾過，朝南城火車站開去。
南城火車站。
大廳裡全是人。扛著尿皮袋的，挑著扁擔的。空氣裡混著菸草、汗臭和爛菜葉的味道。
老李站在檢票口，手裡抓著一把車票。腦門上全是汗。看到林念和顧淮走過來，他跑上前。
“東家。車票買好了。三節軟臥。連著餐車。全包下來了。”
老李喘著氣。
“花了兩萬塊錢。站長拿了錢，二話沒說，首接掛了‘內部專用’的牌子。”
“幹得好。”林念拿過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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