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走過去。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光頭。
“你們去祁連山，是收藥材的。”林念是個陳述句。
光頭疼得冷汗首冒。“是、是……姑奶奶饒命。”
“祁連山那邊的野生黃芪和雪蓮，現在什麼價。”
“黃芪兩毛一斤……雪蓮五十塊一株。”光頭不敢撒謊。
林念撥了一下算盤珠子。“太低了。”
光頭沒聽懂。
“從今天起。整個大西北的藥材。我全要了。”
林念看著他。
“到了地方。你給我去鎮上散訊息。野生黃芪，我按兩塊錢一斤收。雪蓮，五百一株。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光頭愣住了。
這價錢翻了十倍不止。
“錢。我有的是。”
林念從兜裡摸出一疊大團結，抽出一張，扔在光頭面前。
“帶個話。這十塊錢是跑腿費。要是讓我發現你倒賣給別人。你另一條腿也保不住。”
光頭抓著十塊錢，連連磕頭。
林念跨過他，走上火車。
顧淮跟在後面，門關上。
軟臥車廂裡很乾淨，暖氣供得很足。
林念找了個靠窗的下鋪坐下，把算盤放在小桌板上。
“東家。”老李把帆布包塞在床底下。“您剛才給那光頭開那麼高的價，咱們收上來賣給誰啊？這不是虧本買賣嗎。”
“虧本？”林念拿起桌上的茶缸，倒了一杯白開水。“祁連山那地方是歸零的大後方。他們搞實驗，最缺的就是抗寒變異藥材。野生雪蓮就是他們培育太歲的基礎材料。”
老李不明白。“那咱們不是在幫他們？”
“我把市面上的藥材全買空了。他們去哪收？”林念喝了一口水。“壟斷。斷他們的糧。等他們急得跳牆的時候，我再把藥材翻一百倍的價格賣給他們。一手拿錢，一手端他們的老窩。這不是挺好。”
老李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用錢砸斷歸零的供應鏈，這招太毒了，這叫帶資進組，用資本碾壓一切。
火車況且況且開動。
窗外的景物開始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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