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擠。排隊。”
五十三個人真排起了隊。
周閻站在旁邊，手裡的加急電報快被捏爛了。他原本趕來叫人救急，結果十分鐘沒到，王府井總院的鋼筋、水泥、鍋爐和兩部電梯全有了。
還沒花林念一分錢。
這人的本事要是用在軍需處，倉庫管理員晚上都不敢睡。
下午西點，東北方面回電。
兩百萬技術服務費批准。玄樞堂可以帶走不涉及軍事機密的樣本，傷亡賠償按特勤標準結算。另調一架運輸機，明早七點起飛。
林念看完回電，拿紅鉛筆圈住“兩百萬”。
“先付一半。”
周閻忍了忍。
“人家是軍區，不會賴賬。”
“陳青山以前也說醫院不會倒閉。”
在旁邊喝酒的陳青山抬起頭。
“這事跟老子有啥關係？”
“拿你舉個例子。”
“下回換王衛國。”
王衛國坐在另一頭核對總院施工單，聽見名字，默默把椅子往後挪了半尺。
電話鈴響了。
老李接起電話，聽了幾句，捂住話筒。
“東家，王府井工地出事了。挖到防空洞以後，地下冒水。水裡有紅色的蟲，兩個工人腿上起了硬疙瘩。”
林念合上賬本。
長白山可以明天去，地基不能泡到明天。
“顧淮，開車。”
王府井工地己經停了。
推土機歪在坑邊，工人全退到圍擋外。深坑底部積了半米水，幾條紅線在水面下游動。
老胡站在木梯旁，褲腿溼到膝蓋。
“東家，水是從東牆根冒出來的。剛開始還是清水，挖下去半鏟，蟲就出來了。”
兩個受傷工人躺在門板上。小腿各有一處鼓包，裡面的東西順著血管往上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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