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別人，早讓人把洞堵了。眼不見，賬上就當沒這回事。
林念蹲在黑水邊，手指按著左肋。舊傷被潮氣一逼，裡面發酸。她最煩賠本，也怕手裡剛攥住的東西又沒了。
前世連一碗熱飯都守不住。
這輩子守住了醫院、藥廠和地皮，誰再來拿，她就剁誰的手。
“我自私，怕窮，怕得要死。六千五百萬砸下去，連個響都沒有，換誰不心疼。”
曹桂芬沒聽清。
“林老闆，你說啥？”
“說你該交房租了。”
曹桂芬傻了。
“俺在地下守了十年……”
“一年一百，十年一千。先欠著。”
林念站起來。
“開七號庫。”
顧淮看了她一眼。
“地上工程要停。”
“只停這一塊。東側先打樁，門診樓改到原百貨大樓的位置。地下倉庫清理出來，能用就改藥庫。”
曹桂芬抱著銅鑰匙，沒挪步。
“裡面真有人。”
“活的收診費，死的收停屍費。”
她還是不動。
顧淮伸手。
“鑰匙。”
曹桂芬捂住口袋。
顧淮沒搶，彎腰撿起她掉在水裡的鞋，倒掉裡面的泥，放到她腳邊。
“穿上。帶路。”
曹桂芬看了看鞋，手慢慢鬆開。
木板拆掉，後面露出向下的鐵梯。西人戴好防毒面罩，順鐵梯下到負二層。
這裡沒有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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