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林念拿起收貨單，先看紙，再看墨。
紙是二十年前國營單位常用的薄賬紙，邊角有蟲眼。墨跡吃進紙纖維，不是最近仿出來的。
她的名字寫得很難看。
“林”字少了一點。
老頭吃完最後一口面，把碗放下。
“曹有田答應過，等你來，就把箱子交給你。”
“他二十年前認識我？”
“沒見過。”
“沒見過就敢寫我的名字，他欠錢不還也這麼編？”
老頭停住了。
曹桂芬站在門邊，腦子轉不過來。她爹守了一輩子的七號庫，裡面藏著一個會煮麵吃的老頭。老頭又拿出一張二十年前的收貨單，收貨人今年才十八歲。
這事報到派出所，民警都得讓她先去精神科掛號。
顧淮走到老頭側面。
“姓名。”
“沈三槐。”
“年齡。”
“七十六，也可能七十八。地下不看年曆。”
“身份。”
“玄樞藥材庫守門人。”
林念盯住他右手。
老人食指和中指有針繭。腕內側留著三個小孔，位置貼著內關穴。那不是普通針灸留下的，是玄樞針經裡的鎖脈法。
張仲奉教過她。
會這手法的人不該窩在地下二十年。
“張仲奉跟你什麼關係？”
沈三槐抬起眼皮。
“他還活著？”
“活著。每天罵人，中午能吃兩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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