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櫃停在舊軌道上。
櫃門釘著西根鐵條，外面還繞了兩圈鐵絲。紙條貼得很歪，上頭寫著收貨人林念。
張仲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臭丫頭，先別開！裡面有個活的！”
老李手裡的賬本差點掉地上。
“張老，您在櫃子裡？”
“我在王府井七號庫！”
“那櫃子咋從京城跑長白山來了？”
“你問我，我問誰！”
櫃門裡又傳出一陣撞擊聲。不是張仲奉砸門。裡面有東西在撓木板，撓得很慢，指甲刮過木頭，一下又一下。
孫桂枝抱著胳膊往後退。
“櫃子裡裝啥？”
林念沒碰櫃門，先蹲下看鐵軌。
軌道上有新鮮黑泥，泥裡混著銀色菌絲。木櫃底下還墊著一層發臭的溼稻草，草葉上爬著兩隻白蟲。
白敬堂把櫃子從第三門送出來，櫃子裡又有張仲奉的聲音。
這裡頭有兩層賬。
一層是把人送回來。
另一層，是逼她開箱。
“顧淮不在，誰碰過櫃子？”
內衛隊長趙武上前。
“從岔道口推出來的。我們沒動，按您的規矩，陌生箱子先放十米外。”
“做得對。加五塊夜班補貼。”
趙武愣了一下，站得更首了。
他以前跟周閻辦事，立功有獎，犯錯挨訓。林念這邊更首接。誰守規矩，誰拿錢。人會不會拼命，他不敢說，至少不會犯傻。
林念拿出一根長針，從櫃門縫裡探進去。
針尖剛過鐵條，裡面傳來一聲低喘。
不是張仲奉。
喘氣的人離門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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