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裡只有電流聲。
周閻那邊停了幾秒，又補了一句。
“張老頭下午進了七號庫，帶了兩個工人。到現在沒出來。地下出口全封著，裡面沒人回應。”
林念站在水溝邊。
腳下是剛挖開的黑土，溫水從土層裡往外滲。羅海拿著溫度計，等她發話。孫桂枝帶著人搬木板，準備搭過濾池。胡剛和那幾個歸零殘黨扛著石頭，嘴上不敢抱怨，腳底倒快。
京城離長白山遠。
張仲奉在王府井七號庫。
她人趕回去，最快也得明天。
白敬堂挑這個時候動手，不是巧。
王府井七號庫有銀色菌絲，有第七批培養皿，有蘭玉留下的收貨單。張仲奉又認得玄樞門的東西。
人被困在裡面，八成不是塌方。
有人要帶走他，或者逼他開庫。
“顧淮。”林念說。
“我回。”
“你不能一個人回。”
“周閻給我人。”
周閻在對講機那頭說：“我己經讓機場準備飛機。”
林念抬頭。
顧淮站在兩步外，沒等她開口。
“我回京城。你留長白山。”
“師父——”
“我帶回來。”
林念沒再說。
她把腰間藥箱解下來，塞到顧淮手裡。
“箱底有兩支極寒針劑。七號庫裡有銀菌絲，別徒手碰。見到張仲奉先看手腕，他有舊針孔。人要是被鎖脈，先扎肩井，再扎曲池。”
顧淮點頭。
“還有。”
林念翻出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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