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坐在鐵軌車上，腳踝鎖著鐵鏈。
鏈子另一頭焊在車板上。
他看著十六七歲，頭髮很長，蓋住半邊額頭。病號服洗得發灰，袖口沾著血。
編號牌掛在胸前。
七—零一。
不是第七批的第一個。
是活到現在的第一個。
林念沒靠近。
“白敬堂讓你來領我？”
“他說你會來。”
“他算錯了。”
少年盯著她。
“他沒算錯。他說你不進門，也會站在門外收人。”
林念沒否認。
白敬堂在第三門裡待了二十年，外頭的風吹不到他，腦子倒沒壞。
他算準她不肯放著觀察體不管。
也算準她不肯白乾。
“你叫什麼？”林念問。
“七零一。”
“名字。”
少年沉默。
顧淮站到鐵軌車側邊，手搭在鎖鏈上。
“問你話。”
少年看了一眼顧淮。
“顧原。”
林念翻賬本。
“原來的原？”
“顧家的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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