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遇到一塊爛地，先琢磨怎麼躲。她先算這地還能榨出多少用處。水有問題，拿水蛭濾；根壞了，拿次品藥材墊；人不夠，抓來的殘黨也能下地。
她不怕髒活。
她怕虧。
傍晚，第一道過濾池出了水。
林念用銀針蘸了一點，滴在白瓷碗裡。碗底有幾根銀菌絲，碰到水後縮成小團。
比原水少了七成。
還不夠。
“再過兩遍。”她說。
孫桂枝撓頭。
“這水得過濾到啥時候？”
“到明天。”
“明天第三門送人。”
“送來的先隔離。藥田比人急。”
孫桂枝看她一眼，沒吭聲。
這姑娘說人比地貴，轉頭又說藥田比人急。聽著沒良心。
可孫桂枝看過那條地下石井，也看過蘇紅身上的針孔。
藥田保不住，地下的人全得斷糧。
林念不是不救。
她是在給人留飯。
晚上七點，周閻又打來電話。
這次聲音壓得很低。
“王府井找到了工人。”
“張仲奉呢？”
“沒找到。七號庫裡有血。”
林念握著對講機。
“誰的？”
“還在驗。”
“顧淮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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