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號牌被放進白瓷盤。
林念沒伸手。
盤裡的牌子邊緣發黑，上頭有幹掉的血。那個“蘭”字刻得很淺，刻刀下得急，尾筆歪了一點。
沈三槐蹲在旁邊，手壓著膝蓋。
“蘭玉以前的編號牌不是這個。”
顧原抬頭。
“你見過？”
“見過。第七批觀察體用銅牌，蘭玉是管理人，掛的是銀牌。她不戴這種。”
白春花在帳篷門口站著，沒出聲。
林念把盤子推給老李。
“入樣品庫，標價一毛。”
老李愣了。
“就一毛？”
“廢鐵價。”
顧原臉上發白。
“白大夫說，這是蘭玉的東西。”
“他說你就信？”
“他不會拿這個騙人。”
“他拿你們的命騙人二十年，多這一塊牌子算什麼。”
顧原握著那張十塊錢，沒說話。
他回去時，把林唸的條件念給第三門的人聽。白敬堂聽完，拿鐵尺抽了他一耳光，把他耳朵又抽裂了。
白敬堂說，外頭的人都是騙他們的。
可顧原親眼看見七零九吃土豆粥。
那碗粥是真的。
工牌也是真的。
他不知道該信誰。
林念從藥箱拿出紗布，丟給他。
“自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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