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趙秀蘭也沒睡。
兩個人隔著一堵牆，各懷心事，一首熬到了後半夜。
凌晨三點多的時候，林念聽到趙秀蘭那邊終於沒了動靜。
她也慢慢地合上了眼。
腦子裡最後閃過的念頭是——明天早上五點半起。比林建國早半個小時。
一定要趕在趙秀蘭前面開口。
窗外的蟬鳴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巷子裡安靜得只剩風聲。
月亮沉到了圍牆後面。
林念攥著枕頭底下的藥膏管，手指慢慢鬆開又攥緊。
五點半。
鬧鐘在她腦子裡響了一聲。
然後她終於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戶縫裡透進來一線灰白色的光。
林唸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天亮了。
她一骨碌坐起來，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東邊剛剛泛白，太陽還沒出來。應該是五點多一點。
客廳的方向傳來林建國翻身的聲音。
林念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地開了門。
林建國睡在客廳的地鋪上。他側著身，一隻手墊在腦袋底下，眉頭皺著，好像在做夢。
林念蹲到他旁邊。
“爸。”
聲音很輕。
林建國沒醒。
“爸。”林念又叫了一聲，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林建國嗯了一聲，眼睛睜開了。看到是林念蹲在旁邊，他愣了一下。
“念念？怎麼了？這麼早。”
“爸，我有件事跟你說。很重要。”
林建國看到林唸的表情，一下子清醒了。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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