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先告狀！
林建國在地鋪上坐了很久。
林念關上房門之後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六點十分的時候，林建國起來了。他的腳步聲很重，不像平時那樣小心翼翼怕吵醒別人。
水龍頭的聲音。刷牙。洗臉。
然後是開院門的聲音。
林念走到窗戶邊往外看。
林建國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毛巾擦臉。他看了一眼趙秀蘭臥室的窗戶，又看了一眼院門外的巷子。站了十幾秒。
他把毛巾搭在繩子上，走回客廳換了衣服。
六點半。
林建國通常七點出門去糧站。今天他提前了半個小時。
林念看到他從院門走出去的時候腳步很快。不是往糧站的方向——是往鎮中心的方向。
郵局在鎮中心。七點開門。
他去了。
林念鬆了一口氣。
第一步完成了。
現在是第二步——她要在趙秀蘭起來之前出門。
林念把昨天準備好的編織袋拿起來，又從枕頭底下摸出那管藥膏塞進褲兜裡。她彎腰從床板底下的舊襪子裡數出二十塊錢揣好，剩下的錢繼續藏著。
她走出房間的時候，趙秀蘭的臥室門還是關著的。
客廳的地鋪上被子疊好了。林建國走之前疊的。
林念穿過客廳，輕輕推開院門，側身出去。
巷子裡很安靜。早上六點西十分，鎮上大部分人還沒起來。
林念往北嶺山的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
她的眼睛掃了一下巷子口的兩邊。
沒有人。
趙大強他們還沒來。趙秀蘭說的是“明天”，但沒說幾點。如果趙大強是晚上才來的那種人，那上午應該是安全的。
但她不能賭。
走出鎮子的時候林念回頭看了一眼。鎮子主街上零零散散有幾個人——賣早點的王大爺在支攤子，掃地的李大娘在彎腰清理排水溝。
沒有花襯衫。沒有金鍊子。沒有臉上有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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