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是一件事。是十幾年。
十幾年的匯款記錄。幾千塊、上萬塊的錢從家裡流向了趙秀蘭的孃家。
這不是“偶爾貼補一下”。這是系統性的轉移。
林建國再心軟，也不可能對這個數字無動於衷。
林念重新開始採藥。
太陽慢慢升高了。山上的溫度也上來了。她的額頭冒了汗，後背的衣服溼了一片。
九點多鐘的時候，她聽到了腳步聲。
林唸的身體瞬間繃緊了。她蹲在灌木叢後面，屏住呼吸往聲音的方向看。
來的人穿著一雙黑色布鞋，步子很穩。不像趙大強那幫人的走路方式。
她探出頭多看了一眼。
是周嬸。
周嬸手裡拎著一個竹籃，籃子裡放著一壺水和兩個包子。
“小丫頭，你在那兒呢。”周嬸看到她了。
林念站起來。“周嬸。”
“張先生讓我給你帶點吃的。他說你每天在山上採一上午的藥，肯定沒正經吃早飯。”
林念接過竹籃。兩個包子還熱著，是肉餡的。
“謝謝周嬸。替我謝謝張老。”
“謝什麼。你把藥採好了就是最大的謝。”周嬸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看著林念吃包子。
林念咬了一口包子。肉汁燙嘴。她吸了一口氣，嚼了幾下嚥下去。
好吃。太好吃了。
她己經好幾天沒吃過肉了。趙秀蘭這幾天做的飯全是素菜，連個蛋花都見不到。
周嬸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眉頭皺了一下。
“你在家裡吃得不好？”
“還行。”林念含糊地應了一聲。
周嬸沒再問。但她的表情說明她不信。
林念吃完了包子，把竹籃還給周嬸。
“周嬸，我今天下午把藥送過去。”
“行。你慢慢採，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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