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藤椅坐下。
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這個丫頭。不去學醫可惜了。”
林念低下頭。
“我會去的。高三考完就去。您給我寫的推薦信我還收著呢。”
張仲奉點了點頭。
“好。那這一個月——你不光幫我整理藥櫃。我給你開一份新的課程表。上午整理藥材。下午跟我學一個小時的針灸基礎。晚上自己複習英語。行不行？”
“行！”
林唸的聲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亮。
針灸。
前世她聽都沒聽過的東西。這輩子她有機會從頭學。
從張仲奉手裡學。
她從藥房出來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
冬天日頭短。西點多天就開始泛灰了。
西廂房的燈己經被周嬸提前打開了。暖黃色的光從窗戶裡透出來。
桌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
旁邊是一管新的藥膏。
林念坐到桌前。拿起筷子。
麵條很筋道。荷包蛋的蛋黃還是溏心的。
她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吃。
吃到一半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放下筷子。
看著窗外的天色。
天己經完全黑了。遠處北嶺山的輪廓在夜色裡看不清楚。但她知道山在那裡。
她坐的這個房間的窗戶正對著山坡。
如果是夏天，從這裡可以看到滿山的金銀花。
她想起了暑假的時候。揹著編織袋在山上採藥的日子。汗流浹背。手被荊棘劃破。鞋子磨透了底。
但那段日子她是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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