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新的課程表！
林念在顧家過的第一個星期，幾乎是在“吃”和“睡”兩件事裡度過的。
周嬸像是要把她這十五年虧欠的營養全都補回來，每天變著花樣地做吃的。雞湯、魚湯、排骨湯輪著來，正餐頓頓有肉有蛋，連夜宵都是一碗溫熱的牛奶或者甜糯的紅薯羹。
林唸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她的臉色不再是之前那種嚇人的青白色，漸漸有了血色，雖然還是瘦，但臉頰上總算有了一點點肉，不再是皮包骨頭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她的咳嗽好多了。晚上睡覺的時候，終於可以一覺睡到天亮，不會再被劇烈的咳嗽憋醒，咳得滿嘴血腥味。
這天早上，林念吃完一碗小米粥、兩個肉包子和一個煮雞蛋後，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氣。她主動找到正在院子裡曬藥材的張仲奉。
“張老，我感覺好多了。您看，我是不是可以開始幹活了？”
張仲奉正坐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把大蒲扇，慢悠悠地給一簸箕剛採回來的金銀花翻面。他抬起眼皮看了林念一眼，從頭到腳地打量。
“嗯，氣色是好點了。走路也有勁了，不像前兩天跟紙片人一樣風一吹就要倒。”他放下蒲扇，站了起來，走到林念面前，伸出兩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林念乖乖站著不動，讓他號脈。
過了一分多鐘，張仲奉才鬆開手，點了點頭：“脈象穩了些，雖然還是虛，但肺裡的那股邪火算是壓下去了。行吧，閒著也是閒著，乾點活筋骨也能活泛開。”
林念眼睛一亮：“那我今天還是去整理藥櫃？”
“藥櫃不急。”張仲奉擺了擺手，轉身朝藥房走去，“你跟我來。”
林念跟著他進了藥房。
張仲奉沒有走向那排頂天立地的藥櫃，而是走到了藥房角落裡的一張小桌子旁。桌上放著一個木頭盒子，盒子開啟著，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根長短不一的銀針。
“你之前說，你想學醫。”張仲奉拿起一根最細最短的銀針，在指尖捻了捻。
“是。”林唸的心跳開始加速。她知道，這才是真正的開始。
“學醫分很多種。辨藥、開方、炮製，這些是基礎。但光會這些，只能算半個郎中。真正要治病救人，還得會別的。”張仲奉把那根銀針遞給林念，“拿著。”
林念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銀針很輕，針尖在藥房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點寒光。
“我今天教你認穴。”張仲奉說，“中醫治病，講究一個‘氣’。經絡就是氣的通道，穴位就是通道上的關口。針灸，就是用針去刺激這些關口，調理氣的執行。這是個精細活，也是個良心活。一針下去，用對了地方，能救人命。用錯了地方，也能要人命。”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林念聽得心頭一凜。
“你先別想著救人要命。你先學會在自己身上找穴位。”張仲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自己的手背，“手背上，大拇指和食指的骨頭交匯處，往裡按，能感覺到一個凹陷，有點酸有點脹的地方，這個是合谷穴。頭疼腦熱，牙疼，按這個地方能緩解。你找找自己的。”
林念學著他的樣子，用左手大拇指去按自己的右手手背。她按得很仔細，很快就找到了那個酸脹的點。
“找到了？”
“找到了，張老。按下去酸酸的。”
“嗯。記住這個感覺。”張仲奉又指了指自己的小臂，“手腕橫紋往上，大概三根手指寬的地方，兩條筋中間，是內關穴。心慌、胸悶、想吐的時候，按這裡有用。”
林念又在自己的胳膊上找到了內關穴。
張仲奉就這麼一個穴位一個穴位地教。從手上的合谷、內關，到腿上的足三里、三陰交，再到頭上的百會、風池。他講得很慢，每個穴位的位置、主治的病症、按壓的手法，都說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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