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沒說話。
她知道他怎麼樣了。前世,他死在了實驗室裡。
但這一世,他還活著。
吃完飯,林念沒有午睡。她把那張人體經絡圖掛在牆上,然後坐在書桌前,拿起那根最短的銀針和練習枕。
她學著張仲奉的樣子,用拇指和食指捻著針,手腕懸空,對準練習枕上的一個紅點,慢慢地刺了下去。
針尖剛碰到矽膠枕的表面,就遇到了一股阻力。她的手腕一抖,針歪了。
她拔出來,深吸一口氣,又試了一次。
還是不行。
她一連試了十幾次,沒有一次是成功的。不是扎歪了,就是深淺不對。手腕酸得不行。
她這才明白張仲奉說的“又穩又準,感覺不到阻力”有多難。
但她沒有氣餒。
她放下針,開始活動手腕,然後閉上眼睛,回想張仲奉捻針的手法。他的手指是怎麼用力的,手腕是怎麼保持穩定的。
她一遍一遍地在腦子裡模擬。
然後,她睜開眼,再次拿起了針。
下午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書桌上,也落在她專注的臉上。
她就這麼練了一整個下午。
到了傍晚,周嬸來收碗筷的時候,看到林念還在練。她的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但眼神亮得驚人。
“還在練啊?歇會兒吧,眼睛都看花了。”周嬸心疼地說。
“周嬸,我再練最後一次。”
林念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姿勢,看著練習枕上的那個紅點,手腕一沉,銀針穩穩地刺了進去。
這一次,她幾乎沒有感覺到任何阻力。針尖順滑地沒入枕頭,不偏不倚,正好紮在紅點的中心。
成功了。
林念慢慢地吐出一口氣,抬起頭,衝著周嬸笑了一下。
那是一個很燦爛的笑。是她來到顧家之後,發自內心的、最開心的一個笑。
晚上,她沒有再練針。
張仲奉說了,貪多嚼不爛。
她洗了個熱水澡,換了乾淨衣服,然後坐到書桌前,拿出了那本顧淮給她買的《英語核心詞彙速查手冊》。
她翻到上次背到的那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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