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尹凡，他正在做的，就是張仲奉手稿裡寫的那句話——“中醫之長在於辨證，西醫之長在於驗證。兩者合一方為正道。”
他正在嘗試，用最先進的西醫科學手段，去“驗證”和“創新”古老的中醫理論。
林念看得入了迷。
她忘記了時間，忘記了飢餓。她一頁一頁地翻著，像一塊乾涸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裡面的知識。
雖然很多化學名詞和實驗細節她看不懂，但她能看懂鬱尹凡的整體思路。
她能感覺到，那字裡行間，透出的一種天才般的奇思妙想，和一種想要攻克頑疾、救死扶傷的巨大熱情。
她拿起筆，在旁邊的一張白紙上，飛快地記錄著。
她把自己看不懂的化學名詞抄下來，準備以後去查資料。
她把自己能夠理解的中醫思路，用自己的話，重新梳理了一遍。
她甚至在看到某個實驗設想時，會忍不住根據自己所學的藥理知識，在旁邊寫下自己的想法：“若此處輔以白花蛇舌草，清熱解毒，或可降低其肝臟毒性？”
她完全沉浸在了這個由知識和思想構築的世界裡。
首到周嬸敲門，她才猛地驚醒。
“念念，吃午飯了！發什麼呆呢？叫你好幾聲了。”
林念抬起頭，才發現窗外的太陽己經升到了頭頂。
她看了一整個上午。
“來了！”她應了一聲，小心地把手稿整理好，鎖進了自己的抽屜裡。
吃午飯的時候，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滿腦子都是那些化學分子式和中醫的君臣佐使。
下午，張仲奉來到西廂房。
“怎麼樣？看懂了多少？”他笑著問。
林念把自己寫的滿滿三頁紙的筆記遞了過去。
張仲奉接過來，戴上老花鏡，仔細地看了起來。
他看得非常慢。
一開始，他的臉上還帶著笑意。
但看著看著，他的笑容就慢慢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
他看到了林念抄錄的那些她看不懂的化學名詞，也看到了她對鬱尹凡中醫思路的精準提煉。
最讓他震驚的，是林念在旁邊寫下的那些批註。
“若輔以白花蛇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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