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開學前的準備
年過完了。
北嶺山上的紅色燈籠和春聯還在，但那股子熱鬧勁兒，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沉澱了下來，變成了日常的安穩和寧靜。
林唸的生活，也重新回到了年前的規律之中。
上午，跟著張仲奉學醫。
下午，看鬱尹凡的筆記，背英語單詞。
晚上，複習功課，練習針灸。
每一天都安排得滿滿當-當-，她像一塊被扔進水裡的海綿，不知疲倦地吸收著知識的養分，每一天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成長和進步。
這天上午，張仲奉沒有再讓她練習針灸，也沒有讓她整理藥櫃，而是將她帶到了藥房後院的一小塊專門開闢出來的藥圃裡。
藥圃不大，只有半分地，但裡面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草藥。因為是冬天，大部分草藥都己經枯萎，只剩下乾枯的枝葉和埋在地下的根莖。
“你來。”張仲奉指著藥圃角落裡一叢看起來像是枯草的東西，“你看看，這是什麼？”
林念蹲下身，仔細地觀察著。
那叢植物的地上部分己經完全乾枯，葉片捲曲，變成了焦黃色，看不出原本的形態。她伸手，輕輕地撥開地表的浮土，露出了一點點根莖的頭部。
她湊近了，用鼻子聞了聞。
空氣中，有一股極淡的、混合著泥土腥氣的苦味。
“根莖頭部有密集的環節，像是蠶寶寶的身子。聞起來味道很苦，但苦味裡又帶著一點點辛辣，能通鼻竅。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桔梗。”林念抬起頭，看著張仲奉，有些不確定地說。
她只在藥書上和藥材行的幹藥裡見過桔梗，從來沒見過還長在土裡的活物，更別提是枯萎狀態下的了。
張仲奉的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不錯。光憑這點根和一點氣味，就能辨認出來，你的嗅覺和觀察力，確實是天賦。”
他隨即又指著旁邊另一叢枯草：“那這個呢？”
林念又湊過去看。
這一叢枯草的根莖，和桔梗完全不同。它的根是紡錘形的，表面更光滑一些。林念用指甲掐了一小塊下來，放在舌尖上嚐了嚐。
一股甘甜的味道，瞬間在味蕾上散開。
“這個是甘草。”林念肯定地說，“味甘，性平。入十二經。有補脾益氣，清熱解毒，祛痰止咳，緩急止痛，調和諸藥之效。”
她將《藥性彙編》裡關於甘草的記載，一字不差地背了出來。
“好！”張仲奉忍不住撫掌讚歎，“不光能認，還能把藥性藥理記得這麼熟。丫頭，你這腦子，真是為學醫而生的！”
他今天，就是想考考林念。
辨認藥材，是學醫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功夫。一個好的中醫，不僅要能辨認出炮製好的藥材，更要能辨認出它們在田間地頭的原始模樣。因為同一味藥，產地不同，生長環境不同，採摘時節不同，藥性都會有細微的差別。這些差別，有時候就決定了一副藥的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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