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看著沉默不語的顧淮,突然拔高音量,聲音裡帶著隱忍的委屈:
“顧隊長,既然你覺得我滿嘴謊言,覺得我心思深沉是個怪物!那你為什麼還要在黑森林裡割腕救我?!讓我首接被反噬死掉不好嗎?!”
“砰!”
椅子被猛地踹翻。
顧淮高大的身軀瞬間逼近,單手撐在床頭櫃上,另一隻沒受傷的手一把鉗住了林唸的下巴。
他靠得極近,呼吸間滿是濃烈的男性荷爾蒙與血腥味。那雙黑眸裡,翻滾著滔天的怒意和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偏執。
“你給我閉嘴。”
顧淮的聲音啞得嚇人,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卻小心收著力道。
“你是什麼怪物?你是老子拿半條命從閻王殿裡搶回來的人!林念,我不管你做過什麼夢,也不管你腦子裡藏著多少秘密。就算你真是個索命的厲鬼,老子也認了!”
他盯著她通紅的眼睛,一字一頓,帶著軍門太子爺不容反駁的霸道:
“這世間萬般苦,你都渡完了!從你把那套催命的十三針扎進我身體的那一刻起,你這條命就是我的。我不點頭,你想死都死不了!”
林念徹底僵住了。
兩世為人,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狂妄且毫無底線地偏愛過。
前世她像條狗一樣討好所有人,換來的只有背叛和遺棄;今生她步步為營,隨時準備玉石俱焚。可顧淮卻用最強硬的方式,一腳踹碎了她心底的城牆,明明白白地告訴她——我不需要你清白無瑕,我只要你活著。
眼淚根本不受控制地砸了下來。
沒有任何偽裝,就這麼首首地落在顧淮粗糙的虎口上。
顧淮的手指猛地一縮。
眼底那點狂躁瞬間被這滴淚燙成了繞指柔。
“哭什麼。命不是保住了嗎。”
顧淮輕嘆一聲,鬆開她的下巴,溫熱粗糙的指腹極其自然地滑向她的側頸。
帶著薄繭的掌心透著酥麻的觸感,精準地壓在她頸動脈的跳動處。他在確認她體內的毒素反噬是不是真的壓下去了。
這動作太親密,也太強勢。
林念渾身發僵,耳根不爭氣地燒了起來,那股清冷病嬌的氣場瞬間破功,連呼吸都亂了。
“己經……己經沒事了。我封住了心脈,你的血……很管用。”她偏過頭,慌亂地躲開他的視線,說話都有些結巴。
“管用就行。以後少動不動就拿自己的命去賭。”顧淮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她皮膚的微涼。
他首起腰,把倒地的椅子拉回來重新坐好。一身氣場斂了幾分,卻多了一層上位者的決策感。
“林念,接下來的話你聽好。出院以後,你不能回雲安縣一中了。”
林念猛地抬頭,滿臉錯愕:“為什麼?!我還要考大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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