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念正盤腿坐在床上翻看《玄樞針經》，顧淮推門走了進來。
“藍條回滿了？”男人隨口問了一句。
“滿得不能再滿了。”林念合上古籍，利落地下床。
“鬱長青那邊咬鉤了。今晚七點，聽雨軒茶樓。”
“聽雨軒？”林念挑了挑眉梢。
“藥家的核心產業。”顧淮遞了件薄風衣給她，語調透著冷厲，“這就叫明晃晃的鴻門宴。擺明了是要在自己的地盤上，給你立規矩。”
林念穿上風衣，冷笑出聲：“那我倒要看看，他這規矩有多硬。”
“我陪你去。”顧淮拿起了桌上的車鑰匙。
“不用。”林念一把按住他的手腕，眼神清澈且極具攻擊性。
“顧大哥，你替我清的道夠多了。接下來的仗，我要自己打。”
她不想永遠做一隻躲在顧淮羽翼下被護著的小貓，她要並肩而立。
顧淮定定地看著她。良久，男人極具侵略性的眼底劃過一抹讚賞，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行。”
“老子在外面給你清場。出了事，喊一聲。”
不折斷她的翅膀，而是給她一片能盡情殺戮的天空，這是顧淮獨有的溫柔。
晚上七點，聽雨軒茶樓。
林念單刀赴會，推開了那扇雕花木門。
樓內古色古香，一步一景，每一寸裝潢都在瘋狂叫囂著藥家那深不可測的財力底蘊。
一個穿著高定旗袍的侍女搖曳生姿地迎上來。
“林念小姐？鬱先生在二樓‘觀雲’包廂等您很久了，請隨我來。”
走廊盡頭，侍女推開門，微微躬身。
林念面無表情地邁步踏入。
包廂主位上，坐著個五十出頭的男人。一身極考究的手工中山裝，戴著金絲邊眼鏡。
身上沒有半點資本家吃人的銅臭味，反倒像個溫文爾雅的老學者。
這就是鬱尹凡的親叔叔，京城協和副院長、“長庚計劃”的絕對核心——鬱長青。
看見林念，鬱長青放下手裡的紫砂壺，笑得極其溫和親切。
“林同學，久仰大名。坐。”
他親自給林念倒了杯茶，動作行雲流水：“尹凡天天在我耳邊唸叨，說他有個醫術通神的天才師妹。今日一見，確實是英雄出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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