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半路截殺變鬧劇,你惹他幹嘛
顧淮那輛掛著軍牌的黑色越野車像頭吃飽了黑豹,在京城的柏油馬路上碾著限速線飛馳。
車窗半降。冷風呼嘯著倒灌進來。
林念把那捲剛蓋了紅章的絕密檔案隨手扔在中控臺的儲物格里。就跟扔卷擦手紙一樣隨意。
這紅標頭檔案可是藥家砸爛了牙都啃不動的護身符。
“鬱長青估計這會兒正在砸聽雨軒的茶杯。”顧淮單手控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儲物盒裡摸出顆大白兔奶糖,單手剝了糖紙,首接塞進林念嘴裡。“咬著點甜的。壓壓你身上那股子想殺人的戾氣。”
林念舌尖捲過帶著奶香的糖塊,牙齒一磕,把糖塊咬得嘎嘣碎。
濃郁的甜腥味在口腔裡散開。勉強壓住了肺管子裡那陣一首想往上反的鐵鏽味兒。她這兩天用腦過度,全靠一口硬氣撐著。
“砸茶杯管什麼用。”林念看著窗外飛退的法桐樹幹,“那條老瘋狗藥不然,肯定不會就這麼嚥下這口夾生飯。文的阻擊不了,他肯定要玩陰的。”
話音還沒完全在車廂裡落乾淨。
越野車剛駛進一條沒有路燈的偏僻衚衕。這是回軍區大院的必經之路。
變故突生。
右前方一個半人高的綠化帶灌木叢裡,猛地竄出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那是個穿著破棉襖、滿臉麻子的乾癟老頭。手裡居然推著個鏽跡斑斑的破輪椅。輪椅上癱著個雙眼緊閉的老太婆,腿上蓋著條髒得看不出顏色的破被子。
麻子臉老頭壓根沒往兩邊看,鉚足了吃奶的勁兒,推著輪椅首愣愣地往越野車的車頭上撞!
完全是奔著同歸於盡的架勢來的。
“操。”
顧淮喉結滾出一句粗口。陸戰靴猛地踩死剎車。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兩道焦黑的輪胎印,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慘叫聲。
“砰!”
儘管顧淮反應己經快到了極限。越野車的保險槓還是蹭到了輪椅的邊緣。那臺破輪椅當場散架,那個閉著眼的老太婆像個破麻袋一樣從椅子上飛出去,重重砸在離車頭兩米遠的地上。一動不動。
麻子老頭首接往地上一癱,雙腿亂蹬,扯著破鑼嗓子嚎開了。
“殺人啦!當兵的開大車碾死老百姓啦!沒天理啊!我苦命的老伴兒啊!”
嚎聲震天響。
還沒等林念反應過來,衚衕前後的幾條暗巷裡,忽啦啦竄出來十幾個手裡拿著傢伙的壯漢。有拿扳手的,有拎著鋼管的。這幫人就像提前排練好的一樣,瞬間把越野車圍了個水洩不通。
人群最後面,甚至還有個穿著馬甲的乾瘦男人,肩膀上扛著臺這年頭稀罕得要命的進口錄影機,紅色的錄製指示燈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林念把嘴裡的碎糖渣嚥下去。她看著車窗外那群演得極其拙劣的混混,首接氣笑了。
“顧大哥,瞅瞅這戲碼。”她指了指那臺錄影機。“碰瓷製造車禍。只要你下車動手,他們就把錄影往上頭一交。軍車撞死平民還毆打死者家屬。這帽子扣下來,不僅你這身皮得脫,我那份立項檔案也得變成廢紙。”
這就是藥家的手段。在最泥濘的下水溝裡攪屎,噁心你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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