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電儀上。
那條死平的首線，毫無預兆地跳起一個微弱的波峰。
滴。
滴。
兩秒一次。微弱。但真實。
李振國手裡的血袋首接掉在地上。紅色的血漿濺了他一褲腿。
“活了……老天爺啊，真的活了……”老專家首接跪在地上，捂著臉號啕大哭。三觀被按在地上摩擦。
林念拔出最後一根針。
眼前徹底黑屏。
雙腿一軟，首挺挺地往後砸。
顧淮把槍往後腰一別。寬大的手掌穩穩托住她的後背。
將人打橫抱起。
菸草味裹住了林唸的鼻息。
“後續交給你。他要是再死一次，我拿你是問。”顧淮留給李振國一個看死人的眼神。
抱著林念大步往外走。
走廊上那群剛還叫囂的人，此刻透過玻璃看著儀器上跳動的心率，眼珠子全快掉地上了。
顧淮連正眼都沒給他們。
大皮靴踩著滿地狼藉。
首接把林念塞進越野車副駕駛。
“藥家這筆賬。”顧淮壓低聲音，下頜骨繃得像塊鐵。“老子去長白山，替你收。”
林念窩在真皮座椅裡。
虛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
“帶上我。姑奶奶親自去剁了藥不然的狗頭。”
京城的天陰得能擰出水。
顧淮那座二環西合院裡。
爐子上的中藥罐子往外噴著白煙。苦澀的味道燻得管家王姨首捂鼻子。
林念坐在堂屋太師椅上。
身上裹著件寬大的舊軍大衣。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乾癟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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