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還沒關嚴，車子己經竄了出去。
“去哪？”老李盯著後視鏡裡狂閃的警燈。
“軍區家屬院。老太爺的那個院子。”顧淮把步槍扔在後座。
老李腳底下一滑。“去顧家老宅？老太爺正滿世界找您要算長白山的賬……”
“老子去收賬。”顧淮摸出根菸，咬在嘴裡。
林念癱在副駕駛，雙手死死按著胸口。
額頭的汗滴在皮座椅上。她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刀刮的疼。
顧淮扔打火機，偏頭。
“撐不住就吃藥。別在老子面前裝硬骨頭。”
“你那兩條腿上的槍眼還在滲血。你管好你自己。”林念反唇相譏。
前面的路口，兩輛掛著民用牌照的黑色桑塔納突然別了過來，橫死在馬路中央。
老李猛打方向盤，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拉出長長的黑痕。
越野車的保險槓撞碎了路邊的消防栓。水柱沖天而起。
老李頭撞在方向盤上，磕破了皮。
外面，西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打著黑傘，圍住越野車。為首的，是顧老太爺身邊的陳德。
老東西的走狗。
陳德敲了敲車窗。雨水順著車窗玻璃往下淌。
顧淮降下半截玻璃。
“大少爺。老太爺請您回去。別讓底下人難做。”陳德語氣硬邦邦的，帶了兩分有恃無恐。
“讓路。”顧淮連正眼都沒給他。
“老太爺說了。您要是不配合，長白山那個專案的資金鍊，顧家全面掐斷。還有林小姐手裡的中藥市場份額。顧家有的是辦法讓它變成一堆廢紙。”陳德死死盯著副駕駛上的林念。
他記得這丫頭。那天在堂屋，就是她讓他尿了褲子。
林念拔出腰後的柳葉刀。
她推門下車。
冷雨澆透了她的高領毛衣，貼在瘦骨嶙峋的脊背上。
她繞過車頭，站在陳德面前。
水流沒過她的馬丁靴鞋面。
“你想幹什麼！內衛都在這兒！”陳德後退半步，三角眼睜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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