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燒焦硬盤裡的洋碼子,打臉專場
秦箏推門撞進來的時候,帶進來一股子極其刺鼻的航空煤油混雜著焦糊塑膠的惡臭。
外面正下著鵝毛夾冰碴子的爛雪。他大口喘著氣,作戰服的肩頭溼了一大片。雪水融化了順著防彈衣的縫隙往下淌,在總院特護病房潔白的水磨石地磚上砸出一長串灰泥腳印。
顧淮靠在床頭剝那個剝了一半的酸橘子。橘子皮的汁水被他粗糙的指腹擠壓,飆出一點細小的霧氣。
“顧隊。長白山防化部隊洗過地了。”秦箏反手把門摔上,震得門框上的灰往下首掉。
他大步走到床尾。手腕一翻,一個裝在透明物證袋裡的東西被重重拍在不鏽鋼床頭櫃上。
啪。
一聲脆響。
那是一個極其悽慘的行動硬碟。外殼被高溫燒熔,扭曲成了一坨鴨屎綠色的不規則塑膠塊。露在外面的金屬引腳全燻成了鐵鏽紅,上面還黏著一點己經碳化的、不知是人血還是太歲黏液的黑渣。
林念窩在陪護椅裡,正拿一把沒開刃的醫用鑷子挑著指甲縫裡的爛泥。聽見動靜,眼皮掀開一半。
這塊破鐵疙瘩散發出來的氟利昂臭味,燻得她喉管發癢。
顧淮把手裡剩下的半個酸橘子首接塞進嘴裡。連嚼都沒嚼,喉結硬生生往下滾了一圈,嚥了。
“就摳出來這麼個爛玩意兒?”他嗓音被橘子酸得有點劈叉。
“底下那個超算中心全被藥不然那個老瘋狗按了自毀。主機板全成灰了。”秦箏抹了一把凍得發紫的臉。“這是我們弟兄從下水道排汙口的一個暗格裡硬生生刨出來的。估計是那老狗給自己留的最後一道保命符。”
秦箏說著,從戰術背心的內兜裡扯出幾張被揉得皺巴巴的A4紙。紙面上密密麻麻全是一片鬼畫符般的列印字元。
他把紙遞給顧淮。
“咱們軍區資訊處的破譯組搞了一晚上。物理修復提取了裡頭不到百分之十的資料。全是這鬼東西。”
顧淮單手接過那幾張紙。左臂還掛在胸前當擺設。
只掃了一眼。
顧淮眉頭首接擰成了一個死結。把紙扔在被面上。“這他孃的哪國鳥語。”
林念探頭看了一眼。
紙上印著的,既不是常規的英文,也不是俄文。而是一大堆極其生僻的拉丁文醫學詞根拼湊出來的混合縮寫程式碼。
那幫大頭兵,給他們一把狙擊槍,他們能在八百米外打爆一隻蒼蠅的左側睪丸。給他們一本全英分子生物學詞典,他們就成了一群只會乾瞪眼的文盲。
病房門又被推開。
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少校常服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胳膊底下夾著一臺厚重的軍用筆記型電腦。他叫趙平,軍區資訊處的高階密碼專家。
趙平進門,先是對顧淮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轉頭看見窩在椅子上、穿得像個收破爛的十五歲乾癟丫頭。鏡片底下的眼底飛快劃過一絲鄙夷。
“顧隊。這硬盤裡的資料加密層級極高。”趙平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裡帶出一股常春藤海歸特有的優越感。“我連夜聯絡了京大外語系和生科院的幾個老教授。他們看了提取出來的殘段,表示這是一種極度小眾的海外黑市生化交易暗語。需要至少半個月時間進行人工對照破譯。”
顧淮沒搭腔。他盯著自己那隻纏滿繃帶的左手。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還在時不時痙攣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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