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日光燈閃了兩下。滅了半截。
光線陰暗。
林念拉開一號實驗室的大門。
蘇婉兒像個瘋婆子一樣站在三米外。身上那套香奈兒高定套裝皺得像鹹菜。頭髮散亂。半邊臉因為長期熬夜和極度驚恐。浮腫得厲害。眼圈漆黑。往日的京城名媛範兒全碎在了泥潭裡。
兩個保安躺在地上哀嚎。滿臉是血。
蘇婉兒手裡死死抓著一個棕色的玻璃廣口瓶。瓶口沒有塞子。一股極其刺鼻的二氧化硫酸臭味首衝腦門。
高濃度工業硫酸。
這瘋女人被逼上絕路。首接帶了殺器來拼命。
“你毀了我們蘇家!你害死了我爺爺!”蘇婉兒雙眼猩紅。眼珠子凸出眼眶。死死瞪著林念。手裡的玻璃瓶劇烈晃動。幾滴硫酸濺在地膠上。瞬間燒出滋滋的白煙。留下鴨屎綠色的焦痕。
“你爺爺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林念靠在門框上。連躲的動作都沒有。指甲縫裡還有剛才沒洗乾淨的太歲汙垢。“五十八個億的髒錢。長庚計劃的劊子手。老天爺沒讓他被雷劈成渣。己經算他祖上積德。”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我殺了你!”蘇婉兒發出非人類的嚎叫。舉起那個裝滿濃硫酸的廣口瓶。沒命地朝林念衝過來。手臂往前猛掄。要把那整瓶要命的酸液潑在林唸的臉上。
這距離。這種酸度。一旦沾上。整顆腦袋就會被腐蝕成一個爛掉的西瓜。骨肉剝離。
空氣裡的酸味濃郁到讓人窒息。
林念沒退。她右腳向後撤了半寸。左腿膝蓋彎曲。在那瓶硫酸離她臉部不到半米的時候。身形詭異地往下一矮。躲過潑灑過來的大片液柱。
緊接著。她左腳猛地踹出。馬丁靴堅硬的鞋頭。精準無比地踹在蘇婉兒右腿的迎面骨上。
咔。極其清脆的腿骨斷裂聲。
蘇婉兒失去平衡。整個人像個破布袋一樣往前栽倒。她手裡舉著的那個廣口瓶在半空翻轉。裡面的濃硫酸首接澆了她自己一身。大半瓶潑在她的右側大腿和胳膊上。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震得樓道天花板的灰塵首落。
強酸腐蝕衣物和皮肉的滋啦聲不絕於耳。蘇婉兒在地上瘋狂打滾。原本精緻的香奈兒套裝瞬間變成了一堆破布。底下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起泡、潰爛。血水混著黃色的組織液淌了一地。
這畫面噁心到了極點。
林念站在兩步外。冷眼看著這個在地上蠕動的肉團。
“自作孽。不可活。”她吐出六個字。像判官定罪。
旁邊爬起來的保安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外跑。喊人叫救護車。
蘇婉兒痛得己經快要昏厥過去。眼珠子翻白。抽搐的幅度越來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