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老宅。二房的獨棟別墅。
平日裡裝潢考究的歐式鐵藝大門。現在被兩輛軍用防爆車撞成了扭曲的麻花。履帶在草坪上碾出兩道深溝。泥漿翻卷。
顧建業穿著絲綢睡衣。蹲在紅木書桌底下。旁邊放著個銅火盆。火苗躥起半米高。紙灰在半空打著旋往下掉。
三中隊的特戰隊員端著步槍。把整個別墅圍得水洩不通。
“給我燒！全燒了！”顧建業衝著旁邊的保鏢怒吼。臉上的橫肉劇烈哆嗦。那張往日頤指氣使的老臉。現在白得像刷了層漿糊。
保鏢哆哆嗦嗦地往火盆裡扔牛皮紙袋。
砰！
實木雙開門被一腳踹碎。木屑像子彈一樣彈射。扎進昂貴的波斯地毯。
顧淮踩著滿地碎木頭走進來。左胳膊用繃帶纏在胸口。右手拎著把還在滴著黑油的鐵鉗子。那是剛從車庫裡順手拿的。
“大侄子……”顧建業看見顧淮。腿肚子一軟。首接癱坐在地上。火盆裡的火星子濺在他的真絲睡褲上。燒出一個黑窟窿。“你聽二叔解釋……這都是誤會。我是被藥不然那老王八蛋騙了的！”
顧淮沒廢話。大步走過去。手裡的鐵鉗子首接掄起。
咔吧！
保鏢伸過去拿檔案的手。被鐵鉗子砸了個正著。指骨斷裂的脆響在書房裡炸開。保鏢殺豬般慘叫。抱著手在地上打滾。
顧淮一腳踢翻那個火盆。燃燒了一半的檔案散落滿地。他右腳踩在顧建業的胸口上。軍靴鞋底的泥漿首接糊在真絲睡衣上。
“誤會。”顧淮居高臨下地俯視他。那雙野狼一樣的眼睛裡全是冰碴子。“長白山底下那攤吃人的爛泥。你們二房投了三千萬暗股。這也是誤會？”
顧建業喘不上氣。臉憋成了豬肝色。“大侄子……老爺子知道這事的……你不能全怪我啊！蘇家也摻和了！你……你別亂來！我是你親二叔！”
“我認活人。不認畜生。”顧淮腳下猛地發力。肋骨發出危險的喀拉聲。“把北方三省那十二個高標準恆溫倉庫的電子金鑰。交出來。”
那裡面。囤積著全國百分之七十的極品黃連和百年老參。那是二房用來壟斷北方藥材市場的底牌。
“那是二房的命根子！”顧建業尖叫。兩眼翻白。
“不交。你連命都沒了。”顧淮腳下再用力。
“交！我交！”顧建業徹底崩潰。涕淚橫流。指著書桌左邊的保險櫃。“密碼……198805。金鑰在那裡面……”
顧淮收回腳。踢了踢旁邊呆若木雞的秦箏。“去拿。”
秦箏開啟保險櫃。拿出一個黑色的隨身碟。遞給顧淮。
顧淮把隨身碟揣進口袋。冷冷掃了一眼癱在地上像灘爛泥的二叔。這種蛆蟲。多看一眼都覺得髒了眼。“秦箏。把人移交紀檢委。賬本殘片一起帶走。二房名下的所有流動資金全部凍結。”
“是！”秦箏打了個立正。
京城的天。在這一上午的時間裡。翻覆了。
五十八個高官落馬。蘇家核心成員全部被捕。顧家二房徹底倒臺。
街頭巷尾。風聲鶴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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