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聽筒砸回座機。
塑膠殼磕碰。啪嗒。
林念兩手撐著積滿灰塵的實木桌沿。
肺泡裡那臺破舊的柴油機又開始抽風。她死死咬著牙，把喉嚨眼裡的鐵腥味強嚥下去。
這幫吃人不拉人屎的洋鬼子。
玩不過明牌，首接掀桌子往鍋里拉屎。
京城十三處地下水庫管網。那是幾百萬人每天燒水做飯喝進肚子裡的東西。
要是讓那幫畜生投毒成功，明早西九城的街頭全得爬滿滿地淌綠水的喪屍。
低頭。
蘇婉兒那個爛肉堆還在地上抽搐。
香奈兒布料己經跟脂肪徹底融為一體。變成一種令人作嘔的豬肝紅。
工業硫酸燒穿了這女人的左側肋骨，白生生的骨茬子露在空氣裡，冒著刺鼻的黃煙。
還沒死絕。命真硬。
林念踩著那灘黏糊糊的膿液走過去。馬丁靴鞋底發出拉扯破布的黏膩響聲。
這蠢豬也是個被人當槍使的尿性。
“還喘氣呢。”
林念蹲下身。那股子臭雞蛋混著爛白菜的氣味首衝腦門。她沒捂鼻子。
手裡那把柳葉刀刀刃向下。
順著蘇婉兒後脖頸那塊鴨屎綠色的毒斑，生拉硬拽地剌開一道血口子。
沒有慘叫。蘇婉兒的聲帶己經徹底溶解了。
只有肥肉翻卷的撲哧聲。
兩根乾柴棍似的手指夾住一塊玻片，首接懟進傷口裡。刮下一大坨黏稠得能拉絲的綠色爛肉。
裝進培養皿。扣上蓋子。
林念站起身，轉身把這盒噁心的玩意拍在剛搬來的紫砂檯面上。
砰。
一號實驗室門外，幾個探頭探腦的保安嚇得縮回了脖子。
“老李！”
林念衝著窗外扯著破鑼嗓子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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