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深夜的環線上狂飆。雨刮器瘋狂擺動。雨水裡夾雜著冰碴子。砸在前擋風玻璃上啪啪作響。
車廂裡全是汗臭混著火藥味。
林念開啟旁邊的軍用戰術電腦。插上加密硬碟。這電腦是剛才從老李手裡搶過來的。
指尖在防水鍵盤上翻飛。螢幕微弱的光映著她眼底的瘋狂。
“你要幹嘛？”顧淮轉頭。左手從兜裡摸出一包壓癟的煙。叼在嘴裡。打火機砂輪摩擦出火星。煙霧在狹窄的空間裡散開。
“發請帖。”林念頭也不抬。
顧淮吐出一口灰藍色的菸圈。沒攔著。
這種機密硬盤裡的東西。按規矩應該層層上報。經過總參謀部、國安局、幾大家族互相扯皮。最後大事化小，拿幾個替罪羊頂雷。H.B財團再換個馬甲。這遊戲就繼續玩下去了。
但林念不玩這套。
她不要遊戲繼續。她要掀桌子。
“資料破解倒計時。”電腦發出合成音。
三十秒。
硬盤裡的長庚計劃核心檔案全部被林念提取出來。
第一份。是蘇家老爺子在過去三年裡。透過十幾個空殼公司向海外H.B賬戶轉移的五十億資金明細。以及他簽收活體脊髓提純液的秘密單據。
第二份。顧家二房參與變異太歲研發的全部股權書。上面還蓋著老太爺的私章。老狐狸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這回底褲都沒了。
第三份。京城幾十個有頭有臉的教授、官員。每月定期在三里屯會所注射神經延緩劑的高畫質錄影截圖。這些道貌岸然的精英，打藥的時候全像發了狂的野獸。
第西份。也是最要命的。中科院副院長陳濤配合境外勢力。攔截國家絕密科研經費，謀殺錢老的通話錄音原件。
林念看著這些散發著惡臭的黑材料。喉嚨裡發出一陣極低的冷笑。像夜梟。
“這東西一旦公開。京城天就塌了。”顧淮叼著煙。語氣平淡。彷彿在討論明天早上吃什麼。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你們這幫老少爺們平時不是挺能扛的嗎。”林念敲下最後一行程式碼。“我這人小心眼。誰拿刀子架過我爸的脖子。我就得把這把刀捅進他全家老小的心窩子。”
程式碼輸入完畢。
這是一個全網群發的定時程式。不是發給老百姓看。
是發給中南海核心智囊團、軍委高層、國安局三個大頭頭、以及所有涉事家族死對頭的絕密郵箱。
全覆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曝光。
你想捂蓋子？我首接把高壓鍋給炸了。
林念乾脆利落地按下回車鍵。傳送成功。
進度條清空。
“成了。最遲明早六點。這幫吸血鬼的喪鐘就會被敲響。”林念合上電腦。把它扔在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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