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副研究員王德發。平時在陳濤面前像條搖尾巴的哈巴狗。這會兒正戴著兩層加厚乳膠手套。手裡拿著醫用長鑷子。眼珠子瞪得像蛤蟆。正死死盯著那塊爛肉。
他旁邊放著一個裝滿乾冰的銀色手提箱。
張仲奉去哪了?老頭子八成是去廁所吐硫酸味了。這倒給了賊可乘之機。
鑷子己經夾住了那塊鴨屎綠的肉塊。
“這可是寶貝……那幫洋人死了……這東西就是我王德發的搖錢樹。”王德發嘴裡嘀咕著。口水都快流進培養皿裡了。
門被一腳踹開。
合頁發出慘烈的哀鳴。
王德發嚇得渾身肥肉一哆嗦。手裡的鑷子哐當掉在紅外加熱臺上。高溫瞬間把乳膠手套的一角燙穿。燒出一股燒輪胎的臭味。
“拿別人用命換回來的爛肉發財。你這顆禿腦袋裝的都是下水道的淤泥嗎?”林念靠在門框上。左手插在兜裡。右手轉著柳葉刀。
這丫頭的臉色比死人還白。偏偏那雙眼睛亮得像兩把剛開刃的鍘刀。
“林……林負責人……”王德發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滿是硫酸灼燒痕跡的地膠上。
他親眼見過這丫頭是怎麼把硫酸潑在蘇婉兒身上的。活生生的女煞星。
“我……我是來打掃衛生的……對。打掃衛生……”
林念走過去。步伐慢得讓人心臟驟停。
她停在王德發麵前。馬丁靴抬起。首接踩在王德發那隻戴著殘破乳膠手套的右手上。
腳尖猛地發力。碾壓。
指骨錯位的喀拉聲在空曠的實驗室裡炸開。
王德發殺豬一樣的慘叫還沒出口。林念右手一揚。兩根漆黑的玄樞金針帶著破風聲。準確無誤地扎進他脖子兩側的啞門和人迎穴。
聲音瞬間卡在喉嚨裡。只剩下風箱漏氣一樣的咯咯聲。他全身僵硬得像塊木板。連求饒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你們這幫披著白大褂的畜生。喝老百姓的血喝習慣了是吧。”林念彎下腰。臉上的冷汗滴在王德發的禿頂上。
她拔出針。一腳把這個二百斤的胖子踢飛出去。撞翻了一排玻璃燒杯。碎玻璃扎進胖子的肥肉裡。鮮血橫流。
“這間實驗室的東西。誰碰誰死。滾。”
王德發連滾帶爬地逃出大門。在走廊裡留下一串帶血的尿印子。
張仲奉從走廊另一頭端著個茶缸子跑回來。看見地上的血。氣喘如牛。
“丫頭!你又幹啥了!殺人可是要吃槍子的!”
“殺雞儆猴。”林念把培養皿鎖進旁邊那個最高級別的保險櫃裡。密碼重新設定。“師父。把這爛攤子收拾乾淨。老李去找門面了。明天我們接我爸出院。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