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他媽是假的。
百年野山參被換成了用硫磺燻過的粗壯白蘿蔔根。極品川黃連全是泡過黃連水的枯樹枝。蘇炳天這個王八蛋。早就把真貨掉包拉走了。留下這些破爛在這裡掩人耳目。
怒火首接從林唸的腳底板竄到天靈蓋。
這可是她要用來做中西醫結合專案的底子!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老子的貨呢?”林念走到蘇炳天面前。隔著一地碎玻璃。盯著那雙渾濁的死魚眼。
“你誰啊你個叫花子!滾出去!”蘇炳天一揮手。旁邊一個紋身盲流掄起螺紋鋼,照著林唸的腦袋就往下砸。這一下要是砸實了。腦漿子得塗滿櫃檯。
鋼棍帶著風聲落下。
砰!
一隻穿著硬底軍靴的腳後發先至。快得只剩殘影。
顧淮連槍都沒拔。右腿首接一個側身高掃。軍靴鞋底重重砸在盲流的側臉上。
下頜骨碎裂的聲音刺耳欲聾。幾顆帶血的槽牙首接飛出大門外。盲流整個人像個保齡球一樣橫飛出去。撞翻了三排百子櫃。倒在地上抽搐。生死了無。
剩下三個盲流嚇得集體後退。鐵棍噹啷掉在地上。
“在老子面前動刀動槍。你們蘇家祖墳的陰氣挺旺啊。”顧淮把腿收回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那雙狹長的眼睛裡。滿是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嗜血殺意。
蘇炳天雙腿發抖。差點尿在皮褲裡。
“你……你們這是當街搶劫!”
林念走到櫃檯前。抓起一把鍘藥的厚背生鐵鍘刀。哐噹一聲。首接剁在蘇炳天面前的紅木案板上。刀刃入木三分。
她掏出那張蓋著國徽紅戳的房契。拍在刀面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鋪子。現在姓林。”林念逼近半步。身上那股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鬼氣。壓得蘇炳天喘不上氣。“庫房裡的三百斤野山參和兩千斤極品黃連去哪了?我數三個數。少一兩。我拿這把刀把你剁碎了當花肥。”
“被……被趙鐵柱拉走了!”蘇炳天徹底慫了。褲襠溼了一大片。跪在地上磕頭。“東北藥材商趙鐵柱!顧家二房倒了之後,他切斷了所有的貨源。昨天連夜派卡車把店裡的真藥全拉走抵債了!真不關我的事啊!”
東北。趙鐵柱。黑道上叫鑽山豹。
掌控著北方三省八成以上的中藥材採集和運輸。那是顧家二房養的最兇的一條惡狗。
顧建業進局子了。這條惡狗不認主。首接來京城捲鋪蓋搶劫了。
林念拔出那把鍘刀。隨手扔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
“老李。把這幾頭豬扔去局子。”林念轉頭看向顧淮。“顧大隊長。看來有人不想讓我拿這九成的乾股啊。”
顧淮按在槍套上的手指骨節發白。脖頸上的青筋像一條條蚯蚓般凸起。
“他帶不走一根草。”顧淮冷笑。煞氣沖天。“明天晚上。聚仙樓。老子倒要看看這個鑽山豹。骨頭到底有多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