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那種浸透骨髓的陰寒，從凍肉庫的水泥地磚一首往腳心鑽。
牆角堆著幾隻生了鐵鏽的肉鉤子，上頭掛著一長條發黑的豬肋排。氨氣的酸臭混雜著人血的腥味，燻得人胃酸往喉嚨眼反。
頂棚那盞沒罩子的白熾燈，瓦數低得可憐。
忽明忽暗。
電流透過鎢絲，發出滋滋的噪音。
奧斯汀坐在鐵桌後頭。
白人老頭那張臉，透著死人獨有的灰敗。
防彈背心被子彈砸出來的凹坑還在。
裡頭的皮肉早己被動能震爛，順著衣領往外滲著黃綠相間的膿液。
桌旁立著一臺半人高的製氧機。
六根透明軟管，連著他的頸動脈、鎖骨下靜脈和鼻腔。
綠色的變異原液在管子裡極其緩慢地蠕動。
續命的把戲。
那隻紅色金屬罐擺在正中央。
圓柱體。不鏽鋼材質。頂端鑲著個拳頭大小的電子螢幕。
紅光跳躍。
跳一下，周圍的空氣跟著顫一下。
“氣溶膠炸彈。”奧斯汀喘氣的聲音裡夾著水泡破裂的黏膩響聲。
他那隻戴著皮手套的手，按在罐子側面的金屬扣上。
“濃度高達百分之九十的變異細胞原液。加壓，霧化。只要我鬆開這根手指，裡頭的微型起爆器就會啟用。”
老鬼咧開嘴。
門牙縫裡全是暗紅的血絲。
“這地下庫房的通風管，首通城南二環的主排汙渠。”
他抬手指了指頭頂那個長滿黑毛的百葉窗。
“三分鐘。這股煙會順著地下網飄滿整個城南。到那個時候，滿大街都會爬滿沒腦子的變異狗。你救得過來？”
林念站在距離鐵桌五米遠的地方。
長羽絨服下襬滴著外面沾染的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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