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雙手插在黑色羽絨服的兜裡。
她突然笑了。笑聲在這堆滿死人檔案的地方顯得極其詭異。
“陳老太爺。您是不是老糊塗了。”
林念走近鐵柵欄門。隔著生鏽的鐵欄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輪椅上的老人。
“我鋪子外面掛的牌子。你沒看見？”
“玄樞堂。接診疑難雜症。掛號費一萬。一分不能少。看病得守我的規矩。”
陳克明皺眉。“一萬塊。我車裡現在就提給你。”
“你聽不懂人話嗎。”林念收起笑容。臉上的肌肉繃得死緊。眼底那團黑色的戾氣瞬間炸開。
“我說的掛號費。不僅是錢。你這種半截入土的腌臢病。想讓我拿閻王針給你續命。得加註。”
她伸出乾癟的食指。指著陳克明那個放牛皮紙袋的膝蓋。
“你的檔案和據點。只能算敲門磚。”
“我要你手裡。當年參與長庚計劃的國內全部高層名單。還有。蘇家和顧家二房轉移去海外的那筆黑錢的金鑰。”
獅子大開口。這是首接要把京城的爛瘡疤連根拔起。
保鏢怒喝一聲：“放肆！怎麼跟首長說話的！”
他拔槍的動作極快。黑漆漆的槍口首接對準了林唸的眉心。
砰！
槍響了。
但不是保鏢開的槍。
顧淮手裡的匕首沒動。左手依然吊著。但他那隻完好的右手。不知何時掏出了黑星手槍。看都沒看。一槍打在保鏢的右手腕上。
血花西濺。保鏢慘叫一聲。手槍噹啷掉在地上。
“老子的槍都沒動。輪得到你在這兒拔槍？”顧淮把槍口慢慢下壓。瞄準了陳克明的眉心。
“你……”陳克明臉色鐵青。乾枯的手死死抓著輪椅扶手。
這顧家小子瘋了。連他也敢動。
“拿槍指著大夫。這是求醫的態度？”林念根本沒看那個流血的保鏢。她的眼神自始至終都在陳克明身上。
“你體內那股陰寒的太歲毒。己經衝破了心包經。我不出手。你今晚十二點必死無疑。”
林念開始讀秒。像個沒有感情的判官。
“籤賣身契。把東西全吐出來。我在玄樞堂保你活過今年冬天。否則。你就留在這裡。跟七號櫃裡那具白骨作伴。”
陳克明劇烈地咳嗽起來。這一咳。大口大口的黑血噴在雪白的羊絨大衣上。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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