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拇指和食指夾住第一根金針。
不是扎常規的穴位。
針尖對準了老太爺肚臍上方一寸的水分穴。
刺啦，金針刺破乾癟的皮膚，整根沒入。
老太爺原本死寂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了一下。肚皮下的蠕動停滯了半秒，像是在試探這根外來的異物。
“取艾條，最烈的那種，點上。”
顧淮從旁邊周閻剛才拎進來的布袋裡，摸出兩根大拇指粗細的十年陳艾，用防風打火機點燃。
刺鼻的青煙瞬間在搶救室裡瀰漫開來。
林念接過燃燒的艾條。把通紅的火頭，首接懸在那根插在水分穴的金針上方炙烤。
熱力順著金子導進老太爺的腸胃。
“太歲喜陰寒，怕純陽的火氣。”林念眼神如刀，死死盯著老太爺脖子上那些紫黑色的經絡。
熱氣倒逼。
那團潛伏在老太爺胃裡的變異肉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肚皮開始瘋狂起伏，紫黑色的經絡像蟲子一樣，從肚子一路往上爬，退回胸腔，甚至朝著喉管的方向擠壓。
監護儀發出極其刺耳的滴——長音。
心跳快停了。
“它被燙出來了。”林念把半截艾條隨手扔在地上，火星子燙出個黑洞。
她兩隻手各夾著一根金針。
以一種肉眼幾乎看不清的殘影速度，同時刺入老太爺左右兩邊的鎖骨下窩——氣戶穴和缺盆穴。
死死封住太歲往腦子裡鑽的退路！
“咳——呃！”
一首處於深度昏迷的老太爺，喉嚨裡突然發出一聲拉風箱般的破響。他整個人像條瀕死的魚，上半身硬生生從病床上彈了起來，眼睛猛地睜開。
眼白全是渾濁的綠意。
“拿痰盂！接住！”林念厲喝。
顧淮一腳踢過床底下的鐵搪瓷盆。老太爺張開嘴，哇地一聲，噴出一大口惡臭撲鼻的黑水。
黑水落進盆裡，發出滋啦的腐蝕聲。仔細看，裡面全是指甲蓋大小、還在蠕動的綠色爛肉沫子。
吐完這口汙物。老太爺頭一歪，重新砸回枕頭上。
眼底的綠色褪去。脖子上凸起的紫黑色靜脈也像乾癟的蚯蚓一樣趴了回去。
林念脫力，往後踉蹌了半步。後背撞在心電監護儀的鐵架子上，震得骨頭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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