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十一月的夜風，刮在人臉上，像刀子。
那十幾個提著砍刀的壯漢，身上都帶著一股子生肉鋪子裡的血腥味和劣質酒精的酸臭。
為首的雪茄男，脖子上盤著一條猙獰的過肩龍紋身，在昏黃的燈光下，那龍眼像是活的，透著一股子邪性。
他叫龍哥。
是王振海養在暗地裡的一條瘋狗。
專門幹些見不得光的髒活。
“喲，這兒還有個水靈的小丫頭。”
龍哥的目光，從陳克明那張死人臉上挪開，落在了林念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林念那副還沒長開的乾癟身材，眼神淫邪。
“小妹妹，這麼晚了還不睡。要不要跟哥哥們出去找點樂子？保證比你守著這半死不活的老頭子有意思。”
他身後的那群混混，發出一陣鬨笑。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林念沒說話。
她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她只是慢慢地，把那把承載著母親遺願的銅鑰匙，塞進了自己白大褂的內兜。
然後。
她抬起頭。
那雙極黑的眸子，平靜地看著龍哥。
那眼神。
沒有恐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活人該有的情緒波動。
像是在看一堆……沒有生命的肉塊。
龍哥被她看得心裡發毛。
他最煩這種眼神。
像是自己所有的兇狠和偽裝，都被人一眼看穿。
“媽的，看什麼看！”
龍哥惱羞成怒，把嘴裡的雪茄往地上一扔，用皮鞋尖碾滅。
“兄弟們，把那老東西給我架走！這小丫頭片子，嘴巴挺硬，不知道身子骨硬不硬。給我帶到車上去，讓兄弟們好好給她鬆鬆骨！”
兩個混混獰笑著，朝林念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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