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女人的手指還沒扣下扳機，一聲沉悶的槍響撕裂了客廳的空氣。
顧淮手裡的黑星槍口還在冒著青煙。
那顆子彈精準無比地擦過女人的手背，打飛了她手裡那把銀色的小手槍。手槍撞在牆上的西洋油畫上，砸出一個大窟窿。
女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她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背，癱倒在地毯上，疼得五官扭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的手……我的手！”
王振海嚇得渾身肥肉一哆嗦。雙腿一軟，首接跌坐在那堆散落的金條裡。
他那張平日裡保養得宜的胖臉，此刻毫無血色，豆大的冷汗順著油膩的額頭往下滴。
“顧淮！你……你敢在京城地界上隨便開槍傷人？你瘋了！”
林念走過去。
馬丁靴踩在波斯地毯上，沒有聲音。
她停在王振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堆爛肉。
“王副部長。你這嗓門挺大，底氣倒是虛得很。”
林念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摸出一個泛黃的舊信封。
這是從陳克明那裡拿到的那份長庚計劃分贓名單的影印件。
她把信封啪地一聲甩在王振海那張肥臉上。
信封的邊緣擦過他的眼角，劃出一道紅痕。
“長白山坑洞裡的太歲培養皿，你名下那家皮包公司投了西千萬。H.B財團每個月給你送兩支高純度延緩劑。這買賣做得很滋潤啊。”
林念語速極慢。每一個字都像鈍刀子割肉。
“拿幾百個流浪漢的命，換你多喘幾年氣。你晚上睡覺，不怕那些無頭鬼趴你床頭吸你的陽氣？”
王振海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看清了地上的信封。裡面的影印件露出了一角。上面清清楚楚印著他的海外賬戶和轉賬記錄。
老底被掀了。
底褲都不剩。
“你……你到底是誰……”王振海喉嚨裡發出漏風的聲音。
他看著眼前這個瘦弱得風一吹就倒的十五歲丫頭。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死寂和狠戾。比旁邊拿著槍的顧淮還要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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