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那扇被燒得變形的鐵門，門後面，站著七八個全副武裝的白人，領頭的一個金髮胖子，正用手帕捂著鼻子，對這邊的警察比劃中指。
“豁免權？”林念啐了一口血沫在地上。紅豔豔的血珠子混著泥沙。“拿一堆破銅爛鐵當擋箭牌。這幫黃毛狗，胃口挺好。”
顧淮側過頭看她。眼底的火藥渣子味快要點著了。“這事兒，國安壓不下來。強攻，外交部那邊能把我們活撕了。”
林念反手從後腰皮套裡拔出柳葉刀。刀片極薄，路燈底下閃過一道慘白的寒光。
“活撕？”林念跨過警戒線。馬丁靴碾在帶著餘溫的焦土上。“老李，帶幾個人把周閻綁樹上。免得周處長擔干係。剩下的，跟姑奶奶進去。見血算我的。”
周閻真被老李拿尼龍紮帶綁在了路邊的一棵歪脖子國槐上。
“老李！你們這群瘋子！這特麼是破壞邦交！”周閻嗓子都喊劈了。
老李翻了個白眼，手裡端著七九式微衝。“周處長，你就當自己被恐怖分子劫持了。回頭處分落不到你頭上。”
顧淮走在林念前面半步。左臂繃帶己經被他強行拆了，活動了一下略微僵硬的關節。右手把玩著黑金匕首。
領頭的金髮胖子看見他們越走越近。嘰裡呱啦飆出一串外語。旁邊配槍的安保齊刷刷舉起手裡的格洛克手槍。
槍口對準顧淮和林念。
“Stop! This is our territory!”金髮胖子唾沫星子亂飛。他手裡那塊帶著香水味的白手帕揮舞得十分欠揍。
林念腳步沒停。她的英文詞彙量，全是前世在流水線上看著廢品回收站裡的破舊原版醫學詞典死記硬背攢下來的。語法稀爛，詞彙卻生僻到能讓八級教授撓頭。
“Territory? I’ll carve that word into your skull with a scalpel.” 林念罵了回去。嗓音沙啞粗糲。
金髮胖子愣住了。這乾癟丫頭嘴裡吐出來的連串醫學解剖詞彙，聽得他頭皮發緊。
“退後！不管你們是誰，車裡的東西屬於大使館的財產！”金髮胖子換了蹩腳的中文大吼。
顧淮手裡的匕首脫手而出。
破風聲。
黑金匕首擦著金髮胖子的左耳飛過，精準無比地紮在他身後那扇生鐵大門的門柱上。刀身沒入大半，嗡嗡震顫。
胖子的左耳垂被削掉了一層薄皮。血珠子滲出來。他摸了一把，看著手指上的紅印，慘叫一聲，連退了三大步。
“開火！”胖子尖叫。
幾個安保剛要扣動扳機。顧淮的身形暴起。
他一腳踩在燒焦的桑塔納車頭上，借力騰空。右腿膝蓋狠狠砸在最前面一個安保的胸骨上，骨裂聲清脆悅耳。
那人連痛呼都沒發出，首挺挺倒下，手裡的槍摔出三米遠，顧淮落地，順勢一個掃堂腿，兩個安保倒地。
三秒鐘，八把槍全啞了。
金髮胖子一屁股跌坐在汙泥裡。這回徹底嚇傻了。
林念走到他面前。馬丁靴踩住他那條花裡胡哨的真絲領帶，狠狠往下一拉。胖子被勒得翻白眼，雙手死命抓著林唸的腳踝。
“車裡的東西？”林念左手捏著一枚半寸長的玄樞金針。“那是我華夏的命脈。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小心爛手爛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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