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手腕翻轉，刀背重重敲在王德發的下頜骨上。
牙齒磕碰的脆響。王德發慘叫出聲。半張嘴全紅了。
顧淮靠在鐵門邊，從始至終沒攔著。
“說名字，什麼計劃。”
“長庚一號口服液！”王德發吐出一口血痰，“H.B財團兩個月前就把太歲孢子的微量萃取物，混進了這批高檔保健品裡。五十盒！全送給了京城三環以內的軍政家屬！”
林念握刀的手指收緊。
口服液，這幫洋鬼子把毒藥包裝成禮品，首接送到權貴的老巢。
老太爺病房裡的通風管道投毒只是個幌子。真正的大網，早就張開了。
“名單。”林念刀尖下壓，劃破王德發表皮的一層油皮。
“我不知道！分發名單在蘇婉兒手裡！她死了！哈哈哈哈！她被你弄死了！”王德發狂笑，眼底爬滿血絲。
林念收回刀。
馬丁靴踩住王德發那隻光著的左腳腳趾。腳腕發力，硬生生碾了下去。
骨頭碎裂的喀拉聲在隔音室裡迴盪。
“蘇婉兒只負責跑腿。真單子，在誰那兒。”
王德發疼得翻白眼，全身被皮帶勒得勒痕深陷。
他撐不住了。防線全面崩盤。
“在……在協和醫院院長李德全的保險櫃裡！他是保健品推廣的特聘專家！單子全是他親手籤的字！”
林念轉過身。視線越過探照燈的白光，落到門邊的顧淮身上。
顧淮把燒到過濾嘴的菸頭扔在地上，軍靴踩上去碾滅。
“老李，帶一隊人。去協和醫院。把李德全連人帶櫃子給我拉回來。”
周閻推門進來，手裡捏著份剛譯碼的電報紙。
胖臉煞白。
“不用去了。李德全半小時前，在他辦公室裡上吊了。窗戶開著，人掛在吊扇上。保險櫃是開的，裡面連張擦屁股紙都沒留。”
宣武門外大街百子灣。同仁堂老店舊址。
門外掛著那塊“玄樞堂”的金絲楠木牌子。招牌周圍掛著紅綢。
十一月初雪。鹽粒子一樣的雪花砸在青瓦上，發出沙沙的動靜。
吉普車停在巷子口。
林念推車門下來。軍大衣的重量壓著削瘦的肩膀。她深吸兩口帶雪星子的空氣。肺葉裡的濁氣吐掉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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