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包廂裡唯一沒死的那個唐裝老頭,慘叫聲因為被柳葉刀抵住喉嚨而戛然而止。右手被釘在桌上,血順著刀槽滴答滴答砸在地毯上。
林念沒理會他。她的目光盯著包廂盡頭那扇厚重的楠木屏風。
屏風後面有極重的呼吸聲。不是常人那種規律的換氣,而是類似某種黏膩軟體動物在泥漿裡翻滾的動靜。呼哧——呼哧——
“這局鴨子,主廚還沒上桌。老李,把冷凍箱開啟。”林念刀背在老頭臉上拍了兩下,敲掉他半顆帶血的假牙。
老李端著槍,走過去一腳踹翻那個黑色金屬冷凍箱。
蓋子砸開。乾冰冒出的白霧散去。
箱子里根本沒有骨骸。滿滿一箱子蠕動的、散發著刺鼻海鮮臭味的綠皮死老鼠。
老狐狸在耍猴。
楠木屏風發出一聲爆裂的巨響。木屑橫飛中,一個穿著雪白廚師服的男人走了出來。
很高。一米九出頭。頭上戴著一頂高高的廚師帽。推著一輛鐵皮烤爐車。爐子裡炭火燒得通紅,鐵架子上掛著兩隻被烤得焦黃冒油的填鴨。
這人走得很慢。皮鞋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顧淮槍口平抬。黑星的準星套住了廚子的眉心。
“退後。”顧淮喝道。
廚子沒停。他走到圓桌旁。枯瘦的手指拿起案板上的一把新片刀。
他抬起頭。
林念看清了這人的臉。一張純粹的東方人面孔,乾癟,沒有一絲血色。眼窩深陷,眼白完全被一層渾濁的灰綠色覆蓋。
這不是活人。
這是一具被太歲活體組織徹底佔據的容器。真正的“毒人”。
那五十個喝了口服液的權貴只是殘次品。面前這個廚子,才是H.B財團長庚計劃這十年裡培育出的最強殺器。
廚子手裡握著片鴨刀。左手抓起烤鴨。刀光一閃。
第一片鴨皮切下來。薄如蟬翼。
但下一秒。那把片鴨刀根本沒有落在盤子裡。廚子手腕翻轉,刀身發出一聲刺耳的破空呼嘯。首奔林唸的咽喉。
速度快得超出了人類肌肉的極限。
林念矮身。刀刃擦著她的頭皮飛過去。削掉一縷碎髮。篤的一聲,整把刀沒入她身後的牆壁,只剩刀柄在劇烈震顫。
顧淮開槍。
砰!子彈準確擊中廚子的左胸心臟位置。
沒有血花飛濺。廚子的胸前廚師服破了個洞。從破洞裡擠出一團蠕動的綠色肉瘤。那顆黃銅彈頭,硬生生被肉瘤給推了出來。掉在地上。噹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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