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港的夜風透著一股臭鹹魚混著高階香水的騷味。
海浪拍在水泥壩上。
嘩啦。嘩啦。
一艘三層高的白色遊輪吃水很深。甲板上站著幾個穿燕尾服的外籍安保。
白種人。塊頭大得像吃飼料長大的肉雞。
顧淮從風衣裡掏出兩張紙。
揉搓。
扔進海里。
那是邀請函的碎屑。
“撕了幹嘛。”林念偏頭。
海風把她的碎頭髮吹進嘴裡，她吐了出來。鹹的。
“走正門要過三道安檢。”顧淮拿大拇指颳了一下眉骨。
“你那包毒粉。機器一掃就報警。”
他指了指遊輪的側後方。
排汙口。
這幫吃飽了撐的洋鬼子，連排汙口都修得比普通漁船的甲板大。
我特麼上輩子掃大街。這輩子還得鑽下水道。
真行。為了宰了奧斯汀，讓我吃屎我都幹。
林念抓緊那隻黑色的醫療提包。
右腳踩在佈滿海蠣子殼的水泥臺階上。往下走。
下面是一艘用來運泔水的鐵皮接駁船。
顧淮跳下去。船身晃盪。
酸菜、隔夜牛排、腐爛的魚腸子。
這味兒順著鼻腔首沖天靈蓋。林念喉結滾了一下。強行把胃酸咽回去。
顧淮沒廢話。手腳並用攀上排汙管道外側的生鏽鐵梯。
林念跟在後面。
靴底打滑。
她左手傷口雖然長了肉，但一用力骨縫裡還往外冒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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