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啟動。履帶在冰面上空轉兩圈，猛地躥了出去。
“這破車擋不住子彈！”老胡叫喚。
顧淮猛打方向盤。車身在雪地裡走出一個S形。避開後面掃過來的彈雨。
林念靠在後座上。顛簸讓斷骨處反覆摩擦。
痛出了一身冷汗。
她咬著牙，把皮包拉開。
摸出那個貼身放著的扁平酒壺。
不是酒，是高度濃縮的藥汁，摻了曼陀羅和生附子。
擰開蓋，灌了一大口。
極熱的藥力順著食道燒下去，強行提起一口氣。
雪地摩托加速包抄。從左側靠了上來。
僱傭兵端起微衝。瞄準駕駛室的顧淮。
林念降下後排車窗。
狂風夾著雪灌進來。吹得人睜不開眼。
她右手夾著兩根芒針。
距離十五米，風向偏北。
抬手，甩出。
破空聲被引擎掩蓋。
第一根針扎進那僱傭兵的頸部動脈，毒素見血封喉。人連扣扳機的力氣都沒了，首接栽下雪地摩托。車頭失控，撞在一塊冰岩上翻滾起火。
“幹得漂亮！”老胡在前面喊破了音。
“廢什麼話。還有兩輛。”林念靠回座椅，手首抖。
剛才那一下，扯到了斷骨，肺裡又是一陣腥甜。
顧淮透過後視鏡看她。
“躺好。”
越野車衝上一個雪丘，騰空而起。
落地時，顧淮一腳剎車踩到底，履帶死死卡住冰面。
車身橫了過來。
顧淮端起那把從僱傭兵手裡搶來的步槍，半個身子探出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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