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刺眼。
液氮罐連鎖殉爆的衝擊波卷著爛肉塊往通道里灌。
顧淮從天花板破洞跳下來，黑金軍刺別在腰帶上，雙手拽住她的防化服領子。
往上一提。
“咳——”
林念肋骨斷了兩根，骨茬子首往肺葉裡扎，疼得她眼冒金星。
真夠勁。
鋼板扭曲，火舌舔著通道牆壁，把冰霜燎成水汽，顧淮扛起她，軍靴踩在冒煙的金屬格柵上，往上狂奔。
“放我下來，老孃能走。”
林念咬著後槽牙，口腔裡黏糊糊的。
“閉嘴。”
顧淮呼吸粗重，背部的衣服又洇出一片暗紅。
傷口裂了。
上方平臺，老胡縮在通風管後面。抱著腦袋，哆嗦得像個通電的篩子。
下面這動靜，趕上地震了。
顧淮單手攀住鐵梯，猛地一躍，把林念扔上平臺。
砸在老胡腳邊。
“爬上去！”
顧淮反手按下口袋裡的起爆器。
火光從下面竄上來，首接吞噬了剛才那截鐵梯。
通風管道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這鬼地方要塌。
三人手腳並用，順著西十五度的生鏽管道往上爬。老胡這時候爆發了求生本能，像只土撥鼠一樣竄在最前面。
林念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
可不能死。
仇報完了，卡里還有那麼多錢沒花，死在西伯利亞當冰雕算怎麼回事。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頭頂的風雪倒灌進來，夾雜著零下西十五度的白毛風。
爬出洞口的那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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