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閻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
像只找不到出口的飛蛾。
“結束了。”
首升機飛抵海參崴軍用機場。
沒停歇。首接轉乘回國的運輸機。
機艙裡有了暖氣。老胡縮在角落，抱著周閻給的一千美金，笑得像朵老菊花。
差點把老命搭上，賺足了棺材本。
“姑奶奶，您那針……”老胡腆著臉湊到擔架邊。
林念斜了他一眼。沒好氣。
右手從包裡捏出一根銀針。
對著老胡的陽陵泉和足三里。扎兩下。捻轉。拔出。
“行了。以後下雨天穿秋褲。別找死。”
老胡千恩萬謝。退回角落數錢去了。
機艙裡安靜下來。
林念看著艙頂的燈。
這一切結束得太快。她閉上眼。腦子裡全是那個在垃圾堆旁等死的十五歲自己。
還有那個在風雨裡把她背起來的軍裝背影。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顧淮。
顧淮正在換藥。特戰軍醫手法利索地處理他背上的傷口。
這男人的面部輪廓鋒利。閉著眼，眉頭微皺。
“看什麼。”他沒睜眼。聲音沉沉的。
“看你還能活幾年。別哪天死了，老子還得給你打折看病。”
林念懟了一句。
顧淮嘴角動了動。沒出聲。
飛機降落在京城西郊。
己經是兩天後的下午。十一月的京城，冷風裡帶著股炒栗子的甜香。
林建國在機場外接人。
看到林念被擔架抬下來。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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