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黃色的生附子毒霜瞬間糊滿狗臉。
極陽藥性接觸到太歲孢子。發生劇烈反應。野狗發出嬰兒般的慘叫聲。那顆綠色的肉瘤像被潑了濃硫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碳化、萎縮。
幾秒鐘後，野狗化成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
剩下兩隻野狗見狀，夾著尾巴想跑。老李端著槍，首接把子彈傾瀉在它們腿關節上。打爛骨頭。
林念走過去。掏出另外一個瓶子。扒開塞子。
粉末揚出。
兩隻野狗在黑水裡抽搐了幾下。死絕。
空氣裡全是爛海帶和烤焦頭髮的混合味。燻得人反胃。
顧淮從地上站起來。他扯掉風衣。只剩下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毛衣背部溼了一大片。
他轉過頭，看著林念。拿手背擦了擦側臉沾上的毒液渣子。
“兩百萬一瓶的毒霜，砸畜生，敗家。”他說。
林念走過去，把一個空瓶子踢進草叢裡。“陳萬山那老狗交的爛尾樓。不收點利息，我睡不著覺。你背上裂了？”
“死不了。”顧淮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袖。
那三灘黑水正在腐蝕水泥地。
林念盯著電梯井深處。“地下有夾層。野狗是從下面爬上來的。這地方不止是個爛尾樓，它是歸零在京城外圍的育種站。”
老李打亮了強光手電。光柱打進電梯井。
底下兩米處。一層厚重的鋼板半敞著。一條生鏽的鐵梯通往更深處。
“李叔。帶人守住外面。”林念從靴子外側拔出那把切過洋人咽喉的柳葉刀。
老李沒爭。他知道地下那種狹窄地形，槍反而施展不開。“你們悠著點。”
林念轉頭看顧淮。“你在上面待著。你這背再裂一次，大羅神仙也縫不上。”
“廢什麼話。”顧淮一把奪過老李手裡的強光手電。率先踩上那把嘎吱作響的鐵梯。“老子收了你的掛號費。保安隊長得幹活。”
他往下爬。
林念看著他的背影。喉結滾了一下。指甲在掌心用力掐出一道白印。如果今天不把歸零的地下據點搗毀，她拿不到藥廠的絕對控制權。
往下走。越走越冷。
空氣裡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綠色孢子粉塵。
“捂住口鼻。”顧淮扔給她一個簡易防毒面罩。自己帶上另一個。
雙腳落地。防滑鞋底踩在溼滑的青苔上。
強光手電的光柱掃過西周。這是一個巨大的防空洞改造的地下室。牆壁上佈滿保溫管道。中央擺著幾張不鏽鋼手術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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